若是她不够聪明,医术不够精湛,岂不是冤案已成,无辜丧命。
何其不公。
何其悲哀。
次日清晨,叶挽秋免费为村民整治的消息就传开了,不收诊费,只要求村民们将家中多余的药材卖给她。
她们来此之前,在山上转悠了好久,药材几乎全部消失,就跟三个月前雁云城外采药,以及香山上寻找止疼药材的时候一样反常。
就像是蝗虫过境,药材所剩无几。
当初她还以为是采药人壮大,全都拿去卖钱了。如今才知,恐怕都是因吃私盐吃出了病症,才上山采药自用了。
只怕出事的村庄不在少数。
叶挽秋生在平民之家,又是医者,见惯了百姓的困苦,本应毫无波澜的,但眼前的一幕却还是不断冲击她的内心。
怎一个造孽了得。
小小的山村,几十户人家竟无一人幸免遇难,全都深受私盐所害
年轻力壮的年纪,一双腿却颤颤巍巍,像是八十岁的老人一样,被病痛所折磨,眼中已难见欢笑,只余下死一般的平静。
人还未老,腿先退休。
呆小症的孩童比比皆是,村民的脖子一个比一个粗。
叶挽秋的神情也愈发凝重,越看心中越寒凉。
导致如此情况的,罔顾人命贪图银钱的商人和不作为的官员统统有份。
耽搁几天后,叶挽秋和苏逢春带着收来的药材翻山越岭回了平江,病情也遏制住了。
堤坝没多久就竣工了,平江的百姓站在河的两岸欢呼,保住家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杀猪宰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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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饪,以飨父老乡亲。
夜间的篝火熊熊升起,除了桌面上的席面,两岸的地面上摆上了一盘盘佳肴以及水果点心。
香火的烟气携带者众人悲伤的心情,奔向河水。众人没有忘却所有在这场保卫战中丧命的人,祭奠过后,他们把祭品全都投进了河流。
堤坝修成后,又举全县之力,挖泥填土,凿山开路,打开了连接外界的官道。
当初从雁云城来的人,一起听从调令踏上了归途。
进城之后,所有人都被带到了知府府上,说是最近城内有贼寇作乱,大家的身份需要一一查验才能放行。
知府围上了几支穿盔戴甲的士兵,充满肃杀之气。
叶挽秋放慢了步子,苏逢春有所察觉,轻轻握住她的手,向她承诺。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苏逢春当然也感受到了这些异样,但敌不动我不动,若是此刻撕破脸,恐怕就真的如履薄冰了。
知府此人,见风使舵,能利用是最好,若为敌对,只怕他会赶尽杀绝。
归来的工人已经全部放走,只剩下了苏逢春和叶挽秋。
庭院之中,一池的荷叶发出沁香,知府闲庭信步,高昂着脖子背手走到苏逢春面前。
“苏大人,本官前段时日还未细看过圣旨,今日可否能让下官一瞻?”
知府话说的谦虚,气势却逼人。
“圣旨岂是你说看就看的,知府未免太不把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