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响起叶老爹爽朗的笑声,“爹娘活了这么些年,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一个毛头小子,还不至于看走眼,无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瞒了我们罢了,谁还没个秘密呢,就不要为难人家了。”
“阿挽,爹娘老了,不能护你一辈子,医馆总该有个壮丁才有底气,免得遭人看低欺负了去。”
叶老爹的茶杯起起落落好几遍,已经见底。
“医者治人,也治心。”
叶挽秋茶杯中的漩涡归于平静的时候,叶老爹起身丢下了这句话。
当天夜里,苏逢春洗了这半个月以来最为舒坦的一个澡。他泡在叶老爹特意为他加了药材的浴桶中,身心都得到了舒展,水中热气缓缓上升,他如今终于是有个人样了。
苏逢春一边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一边思索自己的任务。想必自己遇险身亡的消息已经传回上京城了,如今殿前司副指挥使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活着的是医馆的小伙计。
掉落谷底的那段时间,他就对此次行动做了复盘,从皇宫中出来之后他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连夜出发。知晓他任务的人应该没有几个,他甚至没将真相告诉自己母亲,除了皇帝,怕是只有朝中重臣了知晓,身上越痛思想越清晰。
贩卖私盐一事牵涉甚广,不仅仅是地方官员有所勾结。如今看来,朝中也有大树庇荫,官官相护。雁云城外截杀就很能说明问题,有人不想他入城,说明城内,经不起查。
这雁云城,大有古怪。
当初他在明敌人在暗,成了活靶子。死遁逃走后,扮作叫花子的样子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雁云城。而缠住叶家谋求个身份,除了养伤之外,其实是为了方便日后查案。
大隐隐于市,指使刺杀他的人一定想不到他不仅没死,还出现在了雁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