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啊,你放宽心,老叶别的不说,医术那也是街坊邻居称赞多年的,你身上的伤包在他身上了。你也别跟我们客气,就把我们当做自家爹娘一样啊,你和我们家阿挽年纪一般大,阿挽就如同你的妹妹一般。年轻人脸皮薄,有任何不方便跟我们两口子说的,私底下跟你这阿挽讲,她来帮你解决。”
“我可没有哥哥。”叶挽秋当着她娘的面嘟囔一句。
“欸,那以后就劳烦叶姑娘了。”苏逢春高声应道,叶挽秋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回应刚刚那句“哥哥”,怒目圆睁,小嘴气鼓鼓的,横了他一眼。
彼时叶挽秋她娘并未发觉俩人间暗流涌动的战火,只是认为自家女儿素日里被宠的有些骄纵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逢春身上,细细打量着他。接触下来只觉得眼前的少年郎性格开朗讨喜,言行进退有度,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
少年郎身形清瘦修长,袒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分布着训练痕迹留下的线条。眉宇间气宇轩昂,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而清澈的桃花眼,两眼弯弯,眼尾微微上翘。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鼻尖的黑痣恰到好处,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扬的粉色薄唇,漂亮的不像话。
即便落魄至此,长发沾染着尘土,脸上蒙着灰垢的痕迹,穿的再破烂,身上再脏污,也难以掩盖住他那天人之姿,温润如玉的气质。
“你身上这衣服穿着肯定不舒服,待会儿我让阿挽给你找套干净的衣裳,再带你去梳洗一番。晚上啊就跟我们一家子一样睡在后院,后院还有间空房,我让阿挽给你收拾出来。来了咱们这啊,这以后就不用露宿街头了,吃饱穿暖,你家里人也不会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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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了。”
女子总是心思细腻,这熟悉的关怀感就像苏逢春家中的母亲一般,体贴入微,面面俱到,叶母温暖的音容笑貌让苏逢春一时之间鼻头有些发酸。
母亲笑起来很好看,她本就生的很美,笑起来的时候会牵动眉眼,眼尾会勾出月牙般的弧度,可眸底却总似凝聚了霜雪,过份清冷了些。不似叶母的笑容,如初升的太阳一般或是暖炉旁的火光,让人心安。她素日里总是总是悲伤居多,偶尔还会撞见她偷偷掩面拭泪,眼底的忧伤呼之欲出。
在这种情况下,以一个叫花子的形象,苏逢春竟感受到了家的温情。若是当年东洛没败,若是父亲没死,若是苏家没被抄,想来自己,便会像叶挽秋一般,在千宠万爱中长大吧。
叶挽秋纵使对苏逢春再不满,也不敢违抗自己爹娘的命令,气鼓鼓的去找了套他爹的旧衣服扔给了他就跑去找叶老爹,小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爹,为什么要留下他呀,他这个样子完全就是白吃白喝还白拿,亏死了。”
院中的叶老爹一边拉着叶挽秋坐下,一边到了杯茶递给她,端起杯子来呷了一口,徐徐解释:“出门在外,都会有遇见难处的时候嘛,要是真如他所说,他是上京城有钱人家的儿子,咱们今日帮了他,权当结个善缘,来日说不定对叶家也会有所裨益。若他家中无权势富贵,我们也只当积德,求个问心无愧。”
叶挽秋看着手中的茶漾起层层漩涡,不免担忧,“可是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万一他不是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