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的精神状态本就处于极度疲惫之中,刚从美国回来,又要倒时差,整个人昏昏沉沉。今天他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一看时间,距离和谢牧哲约定的时间已然不多,便急忙翻身下床,匆匆去洗漱。
出门前父母将他拦下,关切地提醒他还未吃饭。索目澜匆忙回应说自己要和谢牧哲出去吃,随后便快步出门。
两人相约在商场碰面,打算先吃顿饭,然后找个人少幽静的地方坐坐,结束后再一同回家。
索目澜身着白t浅色牛仔裤,身姿高挑挺拔,肌肤白皙如雪,往人群中一站及其显眼。就在地铁闸门即将合拢的瞬间,索目澜快步冲了下去。此时谢牧哲在微信上说他已经到了约定地点。
地铁的风呼呼地往索目澜的衣服里灌,随风飘动的衣摆隐隐散发出一股清新好闻的洗衣液香气,引得不少男男女女纷纷回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索目澜习以为常,不甚在意。
谢牧哲在地铁站里远远地朝他挥手示意,两人汇合后径直从地铁站走进了商场。
“我的天呐,怎么感觉你瘦了这么多……看来网上说的没错,白人饭真的不好吃啊。”
谢牧哲看上去心情格外愉悦,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晃悠着抓住索目澜的手臂,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互相拽着胳膊往前走。
谢牧哲的个子比索目澜稍矮一些,年纪比索目澜大个几月。他生得一双大眼睛,瞳色与发色都颇为浅淡,浓密修长的睫毛衬得五官愈发深邃,从小到大有不少人问过他是不是混血。
谢牧哲也以此为乐趣,经常拉着索目澜要他陪自己演习,到处哄骗单纯的小男生说自己的中美混血——中国人和美丽的中国人的人的混血。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索目澜一点也不想听到美国两个字。
二人最终找了一家火锅吃。
索目澜坐在后低着头专心点单,正刷着手机的谢牧哲突然惊呼一声,迅速把手机界面转向索目澜,说道:“我刚刷朋友圈,我那个远房堂哥发了条朋友圈,看地点像是在北京,难道他也回国了?”
索目澜没太在意,抬眼匆匆瞥了一下,便立刻收回视线,继续专注点菜。
“哎?怎么又删了。”谢牧哲刷新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低声嘟囔一句。
随后随手将手机往桌上一放,双手撑着身子,摇头晃脑的和索目澜吐槽起来:“当初若不是因为我这个远房堂哥,你大概也不会出国吧……其实我心里明白,你也不想去。”
索目澜听闻,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情绪翻涌,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你知道?
你个小冒牌混血知道什么?
不怪他这样想,他这个发小的心理年龄的确不是很高,他并不觉得谢牧哲这种幼稚的人类能想明白这种事。
“他那个发小对你好不好啊?”谢牧哲接过索目澜递来的菜单,开口问道。
索目澜随意地搅着蘸料,语气故作轻松:“还行。”
沉默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就正常同学关系而已。”
谢牧哲咬着嘴唇,满不信任地摇摇头,满眼狐疑地看向索目澜:“你们可不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啊,这中间掺杂着金钱往来……他对你能是普通同学该有的态度?”
索目澜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应付般的点点头。
谢牧哲将菜单递给服务员,随后叹了口气,靠回到椅子上,说道:“他该不会在你需要用钱的时候故意刁难你吧……比如说,你想吃饭就得学狗叫,或者想交学费就得给他下跪磕头——卧槽等等!”
索目澜刚想打断他这离谱的猜测,谢牧哲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己把自己打断了。
事实上,萧径空在金钱方面对索目澜向来出手阔绰,并不像谢牧哲所设想的那般变态……虽说萧径空在某些方面确实变态,但,这点除外。
他不仅单独给索目澜开了一张副卡,还包揽了索目澜生活中的所有费用。并且每次两人做过之后,萧径空总会送索目澜礼物。只是,索目澜从未动用过那些钱,至于后者送的礼物,他也一概不收,为此两人经常争吵,不过通常是索目澜单方面在吵。
然而萧径空依旧雷打不动地在事后送他礼物,时间久了,索目澜也懒得再与他争执,只是偷偷将礼物藏在萧径空家中的某个角落里。
如此一来,萧径空毫不知情,索目澜也不必受良心的谴责。
思绪回转,谢牧哲似乎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捂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索目澜。索目澜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谢牧哲眼睛本就大,此刻瞪得更是夸张。
“你想到什么了……把自己吓成这样。”
谢牧哲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说出来的话自己害怕:“他不会和你是那种关系吧?”
此言一出,索目澜的笑容瞬间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