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白,水嫩嫩透着粉的那种白,眼睛也大,滴溜溜转的时候有种从小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不谙世事的天真,这帽子戴在他头上显得人更小了,跟初中生似的。
“你……冻头皮吗?”左丘扬说。
郝赫还在调整帽子位置的手顿住了,盯着镜子里左丘扬的脸半天没说话。
“哈哈哈哈!”艾松屿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笑,“什么啊,他单纯就是觉得自己寸头不好看,估计在他头发长到原来的长度之前这帽子都会焊在他头上的。”
郝赫马上转头瞪着眼睛对艾松屿怒目而视。
艾松屿抿唇,捏着两根手指从唇角这头移到那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小弟不好意思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他转身先往楼下迈了几级台阶。
郝赫转回头看着左丘扬,抬手隔着帽子在脑袋上挠了挠,原因就是屿哥说的那样,他就算想再解释几句骤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憋了半天感觉气儿都快喘不匀了才又补了一句:“你别告诉别人。”
“告诉别人什么?”左丘扬手上稍稍用力推了一把,门哐的一声关上了,他把手揣进裤子兜里,后背弓下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你为什么戴帽子?还是……你变成寸头的原因?”
“都别说!”郝赫对上左丘扬跟自己平视的眼睛,有点着急。
左丘扬又看了他几秒才动作很慢地点了点头,直起上半身,“我知道了。”
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艾松屿的脑袋从楼梯口探了上来,“还磨蹭什么呢?吃不吃饭了!”
郝赫一个激灵绷直了身体,迅速转过身走向楼梯口,“来了!来了!”
三个人出门的时候四楼已经空了,看来除了郝赫这种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都能长眠不起的人,大家对集训的第一节课还是很尊重的,虽然不知道这种尊重能保持多久。
艾松屿第一个走进食堂,一只脚才踏进门槛,就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草船上覆盖着青布幔子的草把子,身上插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箭。
食堂里的几张桌子现在都坐满了人,在他进来的时候齐齐抬头对他行注目礼。
干嘛啊!
艾松屿迅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搭,咖色加绒卫衣配灰色工装裤,很正常啊!
难道是头发?
不可能!他来之前特意去理发店烫过,就算称不上惊为天人也绝对不可能难看到惨绝人寰。
正想转头问问身后的郝赫的时候,艾松屿对上了一束来自正前方的视线,是向恒,在发现他看过去之后突然郑重地点了下头。
操!
只需要1秒钟,艾松屿就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了答案,向恒已经把他早上在水房说过的话传得人尽皆知了。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其实打心底他还是不太相信在大家都不熟的情况下,向恒能一个一个抓人去告诉他们这件事。
毕竟谁能想到向恒这么一个看着憨厚老实赤诚本分朴实无华的人,社交能力竟然这么强?
多说无益,反正他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艾松屿顶着一张视死如归的脸走进去。
本来他还想体验一下身后带着两个小弟,走进食堂威风凛凛的感觉呢,现在看来众星捧月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也不知道要是**哥这么走进来,还能不能维持住那种面无表情寡言少语的大哥范儿。
应该是能的吧,毕竟他脸上就写着‘关我屁事’四个大字。
那个画面简直想想就**,□□大哥和他的左右副手。
好装,好爽,好想体验一次。
艾松屿不自觉弯唇笑了一下。
诶,怎么又想起他了?
艾松屿猛地回神儿,收回思绪,余光瞟向两边。
身侧的两个人似乎接受良好?
左丘扬没什么反应,依旧泰然自若地往前走。再看郝赫,嚯,只用余光都能看到他高高耸起的小胸脯。
“你到底在骄傲什么?”艾松屿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
郝赫挺着胸,朝他侧过头:“你不觉得咱们现在有点像领导视察吗?我感觉同学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崇拜的是你吗,就这么直接化身汤姆猫了,挺胸翘臀的,艾松屿把头正回去,没接话。
过了两秒。
“屿哥。”郝赫悄悄怼了怼艾松屿的胳膊。
“嗯?”艾松屿把头往那边歪了一点。
“下回能让我走中间吗?”郝赫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
噗呲——又一箭扎在艾松屿身上,且比其他的箭更粗更深。
很意外,真的被郝赫说中了,今天早上食堂准备早饭的竟然就是包子,不过是小笼包,一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