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叮铃咣啷伴随着轮子划破地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艾松屿放下手里刚套进两个角的被子,在敞开一半的门里探出了头。
一个穿着荧光色长款羽绒服,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正东摇西晃着快速逼近!
这什么人?穿的跟荧光棒似的。
艾松屿瞪大眼睛,下意识想要关门,但速度远比不过荧光棒的瞬移。
伸出去拽着门的手都还没来得及缩回来,就听见哐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在了门框上彻底阻止了他的动作。
手上一个没拉住,门被弹开撞在墙上,又是哐的一声,他的视线这才开始聚焦。
这荧光棒好像有点眼熟。
艾松屿眼睛盯着他侧身把门口让了出来,荧光棒左右手各拎一个行李箱走进屋里,又把肩上背的挎包和身后的双肩包取下来放在箱子上,这才腾出手来一把拽掉了脖子上的围巾和头上的针织帽,露出下面顶着薄薄一层板寸但意外白净的脸。
“屿哥!好久不见!我要想死你了!”
艾松屿原本还站在旁边看他一样样卸装备,听见这话马上皱起了眉:“咱们不是前天刚见过吗?”
他打量着眼前这身敞着怀的荧光羽绒服,又看了眼被随手扔在一边的黄帽子和红围巾,捂这么严实也不怪他第一眼没认出来。
再扫一眼这三样东西,啧,这品味,这么久了没一点长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咱俩这都大半年没见了,快来,让我亲一口!”无负重一身轻的荧光棒朝着艾松屿扑了过去。
“滚啊!”他反应迅速地伸出一只手顶住了眼前人的脑门,“郝赤赤!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见人就扑的毛病?一头的汗,离我远点!”
艾松屿放下手在身侧甩了甩。
郝赫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收手往后退了一步,“那是因为我一路跑上来的!”
说完这句他立马又扬起眉,开心地凑过去:“一想到马上就要和你同居,我就控制不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和想要向你奔赴而来的香唇!”
“会不会说话?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住呢!”艾松屿嫌弃地向后仰了仰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扯着他的衣服领子往外拽了一下,“还有,我刚就想问了,你什么时候买这么个东西?”
郝赫本来就瘦,这羽绒服不仅颜色炸裂还是修身款的,离远了看真是和荧光棒没区别。
“不好看吗?”郝赫两只手在胸前拽着衣服低头看了看,“我挑了好久呢。”
艾松屿正想再吐槽两句他的审美,就见郝赫突然拍了拍衣服,笑得一脸智慧:“屿哥我给你也买了一件,短款的,你没我这么怕冷就没要羽绒的,是件棉服,和我同系列的。”说着就把刚放在箱子上的包又拿起来往地上随手一扔,弯下腰要把箱子放倒打开。
艾松屿很想问一句到底什么样的店能设计出一个系列的荧光色衣服,但想想可能受众就是郝赫这样的人便又没说出口,只能赶紧抓着他的衣服领子把人抻直了,“先别折腾了,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寝室里的暖气还是给的比较足的,他穿个普通的长袖睡衣都有点热,郝赫到这会儿还捂着羽绒服站着,脑门的汗快淌成河了都没感觉的吗?
郝赫抬手在自己额角抹了一下,看见一手的水珠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一把脱下了衣服,随手搭在身后的椅子上,“哈哈,我说怎么感觉后背跟火烧似的。”
艾松屿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跟傻子多费口舌,回到自己的床位前继续套被罩。
这些很基础的家务他都是会做的,但实际执行过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毕竟在家里这些活都不等他有眼力地去帮忙,就已经被老妈利索地全干完了,末了还要补上一句他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刚刚已经套好的两个被角被他捏在一起放在旁边,现在要套第三个,艾松屿右手拿着被子塞进去,左手不断地在外面捋着被套一抓一放,一抓一放。
被子成功进入第三个角,他继续把这个角也和另外两个放在一……嗯?角呢?
艾松屿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这被套是纯色的,角和褶混在一起猛地一下还真找不见了,只能上手去摸。
可能是刚刚动作太大,把原本安分待在一起的角打散了,不过好在被套和被子没有分离,他重新寻回后扯着这三个角使劲儿往外抻了抻,防止等会儿再找不到。
郝赫站在身后看了他半天,到这会儿才走过来帮他拽着,艾松屿边把被子继续往里塞边头也不抬地说:“现在知道来帮忙了?你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回应他的是郝赫张大嘴,被雷劈中般的表情。
把床铺好,衣服挂进衣柜,再把一些生活用品都摆放好,艾松屿已经累得摊在床上了。
寝室是四人间,40平左右,两张上下床相对着靠在窗边,挨着的是同样相对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