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红尘滚胭脂(八)
    营帐中几个大夫去去出出,董大夫抬眸,拱手道:

    “王妃胎象不稳,我与诸位久经沙场,处理的都是刀刃砍伤,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同理也可以应用在治病上,向南飞潮湿,长年生活中水汽中,南方的大夫比较擅长救治关节疾病,北方寒冷,到了腊月冻手,北方的大夫更精通冻伤,因地制宜,为了王子着想,还请桓王殿下想办法找一个懂妇科的大夫。”

    刚刚经过一番疼痛,司樾躺在榻上,浑身无力,明明已经是春日,她却还裹了几层衣物,透过若影若现的帷幔,李翼深深望了一眼,答了一句好。

    在外要防布达,他们私下一直在偷偷与外国联络,寻求帮助,新继尾的小儿子又是一个擅长打回旋镖之人,用最谦卑的态度逼着景国放他们一条生路,暗地暗流涌动。

    若是景国发兵,恐会落下一个以大欺小,毫无大国风范,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按理说景国不必理会,可前后也有齐国、魏国虎视眈眈,若是引发了争议,变成了齐魏出师之名。

    在内还要防备景帝和太子,太子蛰伏数年,又身在玉京,司樾眉头一瞥,算了算她们现在的处境,脸上的忧色浮现。

    嘴里突然腮了一颗蜜饯,她顺势含在嘴中,舌尖是像喝了蜜一般甜,李翼抬起她的脸,塞了一个蜜饯,见司樾脸上不见喜色,拍了拍她。

    “大夫说了,不要多思。”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

    司樾起初和桓王是互相不信任,只有结盟之意,相处真是一个恐怖的状态,以至于她渐渐适应身边的男子豪爽不羁、一腔热血、不拘一节之下还有一丝柔情。

    “我还知道你想什么呢,你估计在想太子……的事情。”他也越来樾会开玩笑,“他虽身在玉京,情况未必比我们好,何况,成王败寇,赢得起,我也输得起,到时候总不会让你们受苦。”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殿下,我已经在迷茫了。”

    不知道当年的决定是害了自己还是害了司遥,当年为了延续司家的荣华,她主动承担了责任,幼时刻苦学习,那时她在想,如果自己能多承担一些责任,妹妹弟弟会不会自由一些。

    结果又是什么呢?

    是司遥六岁离家,一面难见,是江夫人病重,却不敢相告,她原意是想找一个时间,与司遥谈谈,上天没有给她机会,江夫人想瞒到最后。

    她孤独的在宫中走了一长段路,黑夜漫漫,可会害怕。

    上天没有成全任何人。

    她在迷茫当年的决定是否正确,世事无常,早知道命运经不得半点算计,何必当初呢,她最害怕的就是司遥的眼睛,圆圆的,清澈的,带有一些责问。

    在荆州,司樾想问她,心中有没有恨?

    她不敢,就打碎的镜子,上面要是盖上一层白纱,模糊了伤痕,可以保持瞬间的平静如,若是少了遮羞布,谁又能心安理得?

    —

    夜色沉静,风送来了远方传来的铃声,司遥穿着一身睡袍,头发全部散下,半晚心里发痒,毫无半点睡意,服了俩碗安心的药,口中苦涩。

    翩然刚到,见楼栏是青丝飘扬,司遥背靠在上面,神色不安,她今日一直在发汗,她拾级而上,柔声道:“小姐,奴婢打听了一下,池公子昨天告了假,说回家探望,这才没在宫早。”

    见司遥脸上失了颜色,又继续安慰,“这也是好事呀,出宫回家的机会难得,听说龙州又要打仗了,一去不知归期,回一趟家也好,好好道个别。”

    望着不算黑的天空,漫天的星星一闪一闪,龙州的天也同玉京一样吗?他也会抬头看着星星吗?司遥还未来得及细细想,叶遇奔楼冲了过来,气喘嘘嘘,还未来得及擦头上的寒,急道:

    “司小姐,殿下出事了。”

    叶遇是李昀亲近之人,平素稳重、不苟言笑,莫非是出了大事,他绝技不会步履急促,气息不定,司遥立马起身,翩然顺着话问道:

    “严重么?”

    不问还好,一问叶遇就急了,“都快没命了……”

    来不及问经过,李昀身边如今也是有司遥可以信任照顾,她跟着叶遇,一路小跑,太医从屋子里面出来,浑身带着一股血气,显然出自屋中人。

    他的腹部被人刺了一剑,整个人都昏了过去,太医用了好几种药止住了血,将手上的袖子一掀,突然的失温让他手臂白得吓人。

    今晚景帝开了一场宴会,乐师上前献曲,一曲毕,众人兴致未平,又纷纷鼓掌,殿内余音不绝,看了天色,景帝见众人听好了,于是叫人赏赐了一把传世古琴。

    谁知谢恩时刻,一把利剑猛然从中划过,太子眼尖手快,御前不得带利器进来,李昀以身做盾,琴师眼见行刺失败,当初以弦割颈,血溅三尺,热闹的宴会就像燃放过的烟火,瞬间恢复了死寂。

    她蹲坐在床榻,看着李昀眼皮颤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有好多话想说,太医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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