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下碗,他又吐了出来。
叶遇叫人拿了一件衣衫,有些歉意看向司遥,司遥知道他的意思,起身轻步走了出去,站在外殿,等叶遇换好了衣衫,她才进去相陪。
“姑娘今夜要守在这里吗?”
“嗯,等他醒了我就回去,陛下有说什么吗?”
她的眼睛有些落寞,吕燕跑了进来,屏风后的小床被他换上了新的褥子,看起来软绵绵的,叶遇守在外面,司遥问他为什么不进来。
那个一向□□的侍卫说,东宫的规矩如此,原本是不想麻烦司遥的,可太子身边没有人,侍女总归和家人不同,加上自己粗心,照顾不好太子。
灯火下,她垂下眼眸,看到李昀的领口有些松散,风会顺着衣领灌进去,她伸手紧了紧衣物,时不时小声喊着他的名字,榻上人不为所动。
原本就没了困意,被李昀一下,更是半点困意都没了,司遥用热水擦了擦他的脸,微微叹了一起,徐皇后若是在世,定然也是会心疼,人真是奇怪,能为他以命相搏,也能以命相逼。
偌大的东宫,连个影子都没有,好想有个人在旁边,翩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回去要好好问问她。
都说人的耳朵能听到最后的声音,司遥在他耳边喊了这么久,也不见他有动静,书上是骗人的,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交谈,司遥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殿内,一时间没留意李昀的脸上又起了一层汗,想拿热水擦擦。
睡袍批在身上,长裙拖地,突然站起来没注意,将衣服踩了一脚,突然的失重感让司遥有些发慌,下意识闭下双眼,没有预料之中的摔倒,后背被一只手轻轻托起,还未睁眼,便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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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怕?”
许是怕打搅了病人,他故意压低声音,依旧是那张冷冷的脸,此时也弥漫着柔色,她还没有这么久的看过池春水呢,昏暗的灯火下,将他脸上的光影照得更加清晰。
“还好。”
伤不在自己身上,司遥还算淡定,慌张并无用处。
等司遥站稳,才慢慢收回了手,上前看了太子,明明不日后就要去龙州,也不知道归期是何时,这几年他与家人见面的日子也不过短短一瞬间,她盯着他的侧影。
见李昀情况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司遥可以明显看到他松了一口气。
他彻夜前来,想必也担心死了。
坐在塌下之人多了一人,池春水见天色还早,让司遥去旁边的小床睡觉,免得翌日起来头昏,她心中一直忧心,全然没了教意,索性将被子抱到塌下,用被褥将膝盖遮了起来,打算今晚就这么过夜。
“听说你要去龙州了,沙场艰辛,也不知是何归期,不想在家中多待一会吗?”
“突然接到太子受伤,心中着急,而且,我也很想去见你。”
我也很想见你。
这么亲密的一句话,他是怎么用平静的语气一本正经表达出来,她都不敢想自己对某个人说想,她正要说话,见他手掌被纱布缠起,皱眉,指了指。
“怎么掌心受伤了,严重吗?”以前不是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