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微微起了一层粉色,司遥心道:老板娘推销的好热情,居然拿着刷子也在池春水脸上扫了俩把。
好自然呀。
都看不出来刷粉的痕迹。
惠兰眼波在二人身上流转,抬起袖子遮住半张脸,同一旁站的姐妹眉飞色舞,好像发现一件趣事。
“公子——”
司遥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春兰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拥有一副黄鹂嗓子,公子这俩个字居然能换了几个调。
“公子你说说嘛,擦上胭脂姑娘是不是更好看了?”
几个姑娘此起彼伏说着对不对嘛,偏偏池春水不肯说话,不会是自己很难看,然后他不想伤自己脆弱的自尊心,憋了半天吧。
听着春风送来的虫鸣,司遥看了一眼池春水,珠帘乱拨,如果司遥看得在仔细一些,便能看见藏在角落里的人,手用力按在窗边,微微颤抖。
香粉阁的老板娘一很热情,胭脂很好很香,擦起来让脸一瞬间就有了气色,踏出门槛前,司遥想要付钱,惠兰用丝绢打了打她的脸。
哎呦一声。
“刚刚那位公子已经付过钱了。”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付钱,司遥转了转圆圆的眼珠,吓得不敢接那盒胭脂,还是惠兰塞进她的挎包。
“那位公子一直在看着你呢。”
“我没注意。”才怪,感觉告诉她,有人在看她,她已经尽力忽视了。
“他不敢跟你说话呢。”
当然了,因为他是胆小鬼,胆小鬼……她早就发现他的秘密了,司遥记住了小河的眼睛,他的眼睛好漂亮,就像天上的星星,明亮清冷。
江屿的担心不无道理,当时在荆州,百茶大多数时间陪在阿娘身边,她和小河同龄,小河干活的时候,她就静静看着他的眼睛。
在池春水雪夜送行,那一双眼睛就好像月照河流,隔着细雪闯入她的世界。
他这个人,真是可爱又可恨,沐雪园突然出现的糕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小河就在他的身边,在荆州时,炒荤菜时,司遥味觉敏如,总能尝出腥味。
小河做荤菜总是会想各种办法压下腥味,她曾说:
哪怕是同一种菜,同样的做法同样的佐料,不同的人做出来的菜是不一样的味道,就像西红柿鸡蛋,小河炒的就和阿娘做的味道不一样。
在明明知道自己可能尝出味道还故意送糕点,沐雪园位于东宫,东宫的禁军严谨小心,能无影无踪出现在沐雪园还未有人发觉。
只能说明小河这个人的身份出现在沐雪园,本就不奇怪。
加上池春水提笔的姿势,走路的背影,她感叹了一声孽缘孽缘,为何他们俩个要纠缠不休,明明上天已经给了几次机会,为什么还能在遇?
上天肯定很喜欢她,总爱时不时给自己开一个玩笑。
司遥走在路上,还未行俩步,一个踉跄往前倒,头晕目眩了片刻,一睁眼,一个白发苍苍的道士看着她,摸了摸胡子。
然后说出来了一句话本经常用到的台词:
我见施主印堂发黑,最近有大灾。
池春水一把将她扶了起来,动作轻柔有力,他的目光看向司遥的手臂,手上擦了一点红,好在没有破皮。
他连眼神都没有给道士,淡淡道:“景国已经命令不准妖言惑众,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招摇过市。”
他的语气带有一丝不满。
道士听后,非怒反笑,继续摸了摸他的胡子,仰头一笑,然后叹了一口气,杵着竹棍从身旁经过,轻轻唱道:
命难求,空怀泪……
司遥突然觉得好冷,额头渗出来一头汗水,不知道是出门前没有吃好,还是刚刚被那个臭道士吓到了,自己的腿不受控制,站起来就好像踩在豆腐上。
池春水察觉不对,立马扶住她,找了一个茶客,一旁的小二上了一壶桂花甜水,司遥吃过,眩晕已经消失了,心里还是闷闷的。
肯定是被道士吓到了。
池春水则一脸严肃,轻轻抬起她的手,隔着纱衣,用手触及她的脉搏,手上传来温热,司遥明白了,她在探自己的脉。
“感觉怎么样?”
“有点没力气,然后想睡觉,是不是我最近没有按时吃饭。”
“不像。”池春水再三确认,认真说着,“司遥,你更像是……中毒了。”
乏力嗜睡,身上发汗,心脏闷痛,脸色发白。
这征兆与池春水当初的症状一样,过不了几日便会呕血,最后变为昏迷。
“中毒?”他说是就是了,但应该是有解药的吧,司遥以为是寻常毒物,想着回宫看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