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出去,我衣服湿了,我要脱衣。”
她发现此人失去了记忆,同没失去记忆的时候,截然不同,他不在诗韵环绕、而是一副随心所欲,露出本能之态。
给人一种潮湿阴暗之感,像一团附在石头上的青苔。
她不敢多看,眉毛轻轻瞥起,却见他浑然不在意道:
“你脱衣干我什么事?”
她立马捂住胸口,离此人要多远有远,至少俩人的距离已是房间中最远的距离,这人生得也堪得上玉树灵芝。
可以说是司遥见过最美的一个男人。
他的脸上始终用面粉薄薄扑上,带着一层面具,短暂的迷茫让他揭开了面具,放下了伪装,露出了凉薄颓废的脸。
“男女之间授受不亲,我脱衣,你自然要避嫌。”
“皮肉而已,死后都是一样的。”
简直难以置信,司遥认真道:“我现在还活着。”
“你怎么不脱?”
她说这话本意是为了让溪山设身处地的想一番,没想到到他听后,无所谓道:
“你要想,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自己又不是变态,她现在发现这个人已经不是有病那么简单了,他还不如快快恢复记忆。
起码可以保持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
司遥不见了的消息是在三日后传到玉京、龙州。
池春水正看着书,吕燕惊慌失措,险些在门前摔了跟头。
他抬头望了一眼,“何事?”
“江家人道二姑娘不见了,底下人围着村子周围寻了一圈,对方小心谨慎,完全掩盖了足迹,看着泥土上的脚印,貌似是策过马。”
一听,池春水噌一下起来,眉宇闪过一丝焦急。
龙州边境安定数日,又有池野在此,他几乎第一时间奔去了马棚,轻松跃上,交代了几句便扬起马鞭,像离弦的箭。
桓王率一千精兵,在茫茫平原奔驰,寻找敌人的踪迹,他拉长战线的战役得了大捷,战斗三千余人,步达易王,俩个叔父皆死于其手。
他率兵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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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退,次月,在荒山上找到了华胜的尸骨,坠崖而亡。
消息传回来玉京,众臣哭泣,熙贵妃痛哭了一场,昏迷了三日,终日闭宫,不见外客。
李昀处理着奏折,听到司遥失踪消息,舒展的眉宇紧皱,“怎么回事?”
简单了解来龙去脉后,他叫了快马,准备出宫。
叶遇不知所措,只能寻来一只马,跟着自家殿下,飞奔了出去。
不是说不管二姑娘么,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刀子嘴豆腐心。
黑影将人吞噬,同一片天,各怀心思,燕州的风总是干燥带沙的,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山花的香味。
司樾坐在桌案上,看着燕州的路行图。
她不仅仅是桓王的妻子,还是燕州的谋士,平日处理完桓王的人情世故,还要留意着布达的东向。
司挽在一旁用功读书,经过万般路,他也终于对着课业上了心,桓王会教他武艺,每日准时到了训练场,进步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