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北风与秋叶(二)
    几处红线牵扯在上,在空中微微晃荡,司遥盯着立体的地形图,一旁的溪山君站在那,手下意识摩挲,眼中化为迷茫。

    司遥凑近,好想将地形图牢牢记在脑海中。

    溪山君则是坐在地上,仰头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意识到这可能是他的窝,司遥趁他不注意,溜了出去,找到了马儿。

    寒霜封路,马儿用嘴撅着冰,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撒了撒蹄子,想要吃东西。

    附近哪有东西给它吃。

    司遥只能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头,保证逃跑后一定找地方给它喂草,她刚刚要策马离开,马儿突然向上抬,面对突如其来的嘶鸣。

    心中一紧。

    一转头,白衣闯入她的视野,溪山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背后,像鬼魅一样。

    混沌的大脑,凌乱的黑发垂在腰间,眼神中的冷意,脊背突然生出了一堆鸡皮疙瘩,司遥想,此时不宜激怒他,不如先笑一笑。

    浅浅的、甜甜的笑意从嘴角绽开。

    溪山君道:“你去哪?”

    好机会,司遥尽量用随意的语气,“到了午时,肚子饿了,我要去找吃的,等会给你带一点回来。”

    等会当然不给你带了,我要跑了。

    溪山苍白的脸上浮现迟疑,司遥想从他手上抽出缰绳,她的手中刚刚才碰到缰绳,对方的手突然紧握。

    他的皮肤白的可怖,藏在皮肤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那我跟你一起。”

    “不必。”

    拒绝的话一出,司遥窝在铺满稻草的炕上,将自己缩成一团,一想到方才溪山君的模样,她心里想,他不会有病吧。

    有人身上有疾病,有人心上有疾病。

    溪山君属于后类。

    如果不会是脑袋被砸破了,他估计隐藏得很好。

    寒风瑟瑟,司遥拼命用手搓着胳膊,冒出的气都呈白烟了,此人竟然妄想将自己冻死在此,简直天理难容。

    她真的要不行了。

    一门之外,方才追赶司遥的黑衣人纷纷跪在地上请罪,一人都胆抬头,发现面前的男人脸上看不出波澜。

    一切都和曾经一样。

    唯一不同的事,他头上有伤,纷纷退了下来,溪山君不需要人们为他清理伤口,碍事反而会受到惩罚。

    门外突然走来一个书童,一个六岁孩子脸上并无稚气,反而是一股老臣之态。

    事实上,这位书童今年已经二十一了。

    至于为何依旧是孩童模样,这就涉及到了溪国的禁忌了。

    他看了一眼溪山君,他血脉上的弟弟,冷道:“旗差一子,落后于人。”

    溪山君一听,对他的冷言冷语毫不放在心中,他坐在那,整个人都放松了身体,就当竹劲要说什么。

    一股猛烈的拍门声响起,惹他皱眉。

    溪山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起身奔到门前,拍门声断断续续,强强弱弱。

    门里的司遥捂住肚子,三弱一强地敲着门。

    她出门前还未吃过早膳。

    现在又冷又饿,感觉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浑身发冷……

    “来人来人,要冻死人了,来人!有没有人……“

    她已经喊得没了力气,司遥脑海中浮现一个更恐怖的想法,他不会将自己关在这里,独自离去,然后将自己饿成枯骨吧。

    在往下想,保不齐自己臭死在这。

    思及,司遥顿时卯足了一口力气,用力拍门,眼神发散,身体跟着本能,门猛然一拍,收不回的手顺势打在了他的胸膛。

    溪山人看着清薄,受了自己卯足劲的一巴掌,竟也巍然不动。

    溪山垂首,“做什么?”

    “要烤火,要吃饭。”

    吃饭对于溪山来说只是为了活下去的必要条件,他全年身穿白衣,皮肤冻得发绀,他也丝毫不觉皮肉在受刑。

    司遥的要求让他很不可思议。

    他点头答应,又不是什么难事,竹习从身后经过,冷冷看了一眼司遥。

    他像一个孩童,却有着绝对的威慑力,眼帘下呈现出一股病态的青紫,整个人有一股颓废之感。

    他比溪山难缠。

    司遥不懂他们为何要将自己关起来,大约和图上的地形图有关,内心却是无奈得很,自己并非兵将,护不住城内百姓,挡不住外来贼寇。

    却总能阴差阳错被人发现。

    房内生了火,暖意从火光中冒出,司遥将湿衣凑过去烤,早上被霜雪冻住的衣物慢慢有融化的迹象,她果然不喜欢过冬。

    溪山靠在墙上,静静看她捣鼓一切。

    烤干了边角,身上大部分衣物都是湿的,她抬眼看了一在墙角存在感极强的某个人,眼皮子不停的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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