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么了,大夫、大夫……”
百茶连忙奔向了医馆,去找大夫,司遥握住了娘的手。
她的手没有以前那么温暖,变得冰冷,小河又点了几盏灯,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看见江屿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睛一直望着她,就好像要将她牢牢记在脑海中。
黄泉路上,永不相忘。
江屿伸手摸了摸她,一把将她抱进怀中,感受着女儿的气息,以及曾经与她一同跳动的心跳。
“娘不能陪着你了,你一定要每天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你是娘最放心不下的,我的柜子里面放了一盒黄金,如果你愿意,你就带着黄金和小河一起,去往异国,不要在回来了,不要在回景国,彻底摆脱一切。”
司遥耳边嗡嗡,眉眼全是焦急,她仅仅握住江屿的手,这只是一场风寒罢了,不可能会要人性命的,这不可能……
头一晕,她险些倒在了地上。
“不行,娘,你要一直陪着我,我哪也不要去,我要跟你一去,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不要和你分开。”
“我不要。”
眼泪糊在脸上,司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这时候也不会管模样好不好看,眼泪就像细流,顺着脸一直流。
她好像要将泪水哭尽,到最后,她握在江夫人的怀中,就好像睡熟的婴儿。
江屿紧紧将她抱在怀中,眼里是无尽的担忧,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进来,把了把脉,又看了看瞳孔,摇着头出去,肺病太严重了。
他将百茶拉到外面,嘱咐她准备后事。
到最后气息微弱,竟难以咽下气,大夫又进来看看,道,估计是心愿未了,司遥这会反应过来,趴在江屿耳边,保证她一定会好好对自己,每天都高高兴兴、快快乐乐。
百茶又跟着大夫出去准备用物,屋内只是俩人,江屿竟将目光看向小河。
司遥趴在她的怀中,丝毫不知。
这一刻,她是在担忧小河是否能护住女儿,短短几日,又能看出什么,一切都太突然,平静的夜被打乱。
生死就在一瞬,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她连个准备也没有。
池春水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让江夫人看清了面容。
一张俊美的脸出现,江屿眼中惊讶,留不出的泪淌了下来。
在最后一刻,她心中生起庆幸,用尽全身力气,就像她刚刚降生一样,起身在司遥脸上落下一吻。
最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江屿的身上盖了好几床被子,依旧盖不热,司遥握住她的手,就像小时候娘帮她搓手时一样,不管她怎么用力,体温依旧是冰冷的,如果这是一场梦,就快点醒来好了。
醒来就是新的一天。
司遥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小河端来了一碗清参水,喂她喝了进去,喝进去又吐了出来,呕出来的东西沾再他的身上,他没有皱眉没有不悦,静静将外衣脱去扔在了地上,又端上一碗参汤,喂她喝了进去。
不管怎么喂,她都喝不进去。
起初她没有哭,是因为已经将身上的力气全部用完了,垫了一会肚子,身上又有劲了。
她就接着哭,被子都被泪水染湿一脚,到最后,嗓子干得发痛,声音发哑,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管百茶如何劝说,司遥都不愿从床上起来。
她甚至伸手探了探气,问道:会不会是假死,过几天就醒了。
无人回答她,只有小河一直拍着背,低眉瞧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她无力躺在他的怀中,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外面的天空慢慢吐出鱼肚白,第一抹晨光照了进来。
这是司遥头一回看看晨光,以前这个点她还在睡觉。
一早有官兵拿着诏书进来,语气很是不善,要司遥跪地接旨,那位办事的官员手中拿着皇帝的诏书,小河扶着她,她眼神麻木。
耳边响起叽里咕噜的话,她只听到了最后几个字,流放松山。
等官员一走,百茶见司遥魂不守舍,急道:“这可怎么办?唉,夫人的后事还要人备,小姐这样……”
池春水叫池郡去通知司樾,起初他不愿意同司樾打交道,见他浑身疲惫,面容憔悴,勉为其难挪了挪腿。
他去司樾呆的地方转了一圈,得知司家惹怒了皇上,被流放到了松山,真是杀鸡儆猴,他溜了一圈,没有见到人,拍拍屁股回来。
他那么卖力干活,没想到池春水竟然怀疑他没有好好办事,面对他怀疑的眼神。
“我可真去了,我估计她现在忙的很,司家出事了,她总要想办法救啊。”
虎落平阳被犬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