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将至,所有的京城官员年节期间食素食,不得开火,众人不敢有怨言,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雨水一定要在年节前落下来,没有烟火味的年过的有些无味,风向敏锐的人在心中默默猜测正月十五前下不了雨,谁会承担帝王的怒火。
宫中举行了一场祭祀,法师在以黑白玉铺成的阴阳阵上舞动中棋子,施了法阵,嘴里念叨着祈求的经词,景帝高坐在上,神情专注的看着天空,一旁的蓝瞳美人时不时添着酒。
悲怆的乐器在争鸣,李昀身着素衣,面容沉静,他向高台行李,跪在地上磕头,景帝佯装不见,惊屿看了一眼,不知想着什么,她在宫中几个月,听说过皇后的故事,明明是年少的夫妻,到头居然走到相看俩厌,皇后死前不愿与他同葬,皇上亦厌恶她的儿子。
尤其是在太子擅自让太子妃出宫一事,哦,已经不能叫太子妃,那个在宫宴中喝得大醉的姑娘已经不是太子妃了,天涯海角,任她去留。
皇上没有反应,李昀长跪不起。
一连求了几日的雨,没有等到天气的阴云密布,等来了皇帝脸上的阴霾,桓王深得燕州人的青睐,布达就像景国的瘢痕,剜不去,撕不下,桓王亲自出征,亲自剜去了景国的瘢痕,民间赞其英勇,视其为福泽。
对比对景帝的怒气,桓王更向一名仁君。
雨一直未下,等不来甘霖落地,等来了皇帝的诏书,司家的一位表叔意外身亡,畏罪自杀,朝廷顺着消息查,查出在十五年前贪污了一笔军银,涉及军务大事,他自然要罚,正巧司胜那边战况不佳,俩罪并罚。
不知情的百姓看着司家的查封,,心中不禁感慨,从前的辉煌都像是一场梦,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不过三日,玉京的天空已经大变天,桓王党派力挽狂澜,被皇帝抓住了尾巴,一起罚了。
是罚司家还是桓王,谁又知道呢,,听到消息的李昀静静抚着琴,看着门外的枯树,不知是痛快还是畅意,嘴角轻轻扬起,似是嘲讽,似是悲痛,一杯烈酒倒在门外,土地捕捉到了水,拼命吸收。
司家、不,是桓王成了皇帝的愤恨对象。
叶遇掏了淘耳朵,看着枯叶打卷,“桓王一直受陛下宠爱,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李昀饮了一杯酒,不答。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做法,天上隐约出现了几片阴云,人们喜出望外,希望雨来的猛烈些,黑云飘在天上,迟迟不肯降雨,景帝找了好几个法师求雨,雨一直不下,按照命言,只要心诚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严格走在大道上,风将他的衣物吹向前,黑压压的天看着有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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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城中有些压抑,司遥在家中老实待了几天,江屿突然咳嗽,几天不见好转,大夫开的药煎煮在药炉子里,扇子扇着火,听到屋内的咳嗽声,司遥皱起眉头,感觉近日有够倒霉,怎样都不顺利。
一碗汤药下肚,药物作用让她想好好睡上一觉,司遥一直在旁看着,等娘彻底熟睡后才关上了房门,见药包里面的药材不多,她看了看天气,百茶道:
“今天出门可要多买些菜,最近天气怪怪的白天就像黑夜似的,我看着像是要来暴雨,暴雨天不方便买菜。”
司遥决定出门多买些药材,剩下几日就带在家中。
她跑的很快,拿了药付完钱又在附近随便逛了逛,一道身影立在面前,藏青色长袍,胸前的绣着的隼展翅欲飞,长发随意束起,额前贴着一块青玉,腰间挂着那天司遥还他的紫玉佩。
他面色苍白,额角处的青筋清晰可见。
嘴唇苍白,整个人立在风中,有秋风瑟瑟、亭下无叶的悲壮感,她想,一定是他平日过于严肃。
他身上负伤,当时整个人都快昏睡过去,不过几天,他便出来活动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个似乎比伤骨还要严重,按照大夫的话,应该是要卧床静养的吧。
司遥这才反应过来,她不知不觉走到了官府门前,难怪能遇见他呢。
他也是官员呀,官员在府中,太正常不过了。
她隐约知道司樾与池春水之间的事,俩人本就好久未见,隔着一些情绪,此时再见多了几分尴尬,司遥正要转身,就见他对着篮子里面的药材撇眉。
“你病了?”
令人出奇的是,池春水率先发话,她原本是不想同他打招呼的,可能是因为自己篮子中有药材,分量还不少,让他误以为自己病了。
他的嗓音发哑,司遥连忙摇头,他肯定病糊涂了,她的身体倍儿棒,自己在宫中几乎没有生病,既然他关心了自己,自己也得关心一下他。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拜你姐姐所赐,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