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见自己的表哥躺在屋顶上,雨水顺着脸流进衣领,他随手剥开头上的额前的碎发,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见周围人已经全部散去,俩人找到一家客栈,店家见那俩人浑身湿透,前脚刚进来,地上就蓄了一坑水。
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寒气入体,到了他们这把年纪,就知道了。
池郡摸了摸衣服,没钱,就将池春水推了出来,老板正要给房牌时,一旁的老板娘眼尖,拦了下来。
细眉长眼,眼一挑、眉一弯,给人一种不会做亏本买卖之感。
“哎呀,这夜黑风高,你们又浑身湿透,身上还带了伤,我们可不敢留啊。”
池春水放了一甸银子,老板娘眼睛都快放了光,他眸中没有波澜,泛着雨水的寒意,“俩间房!”
池郡突然插话,用手比了一个一,”一间房,一间房就够了。”
他无视一旁人的冷冷的目光,笑嘻嘻跳上了楼。
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换衣,热水浸泡在身上,擦洗一番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身上好受多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湿皱皱的衣裳贴在身上。
他总觉得像千年老尸缠着自己,倒是自己这表哥,平时洁癖那么严重,却比他还能忍,他从身上摸出一块伤药膏。
仰头道:
“你那被噶的地方方便方便擦药啊,你要不行我就帮你,看在你是为了救我的份上,我好心帮你。”
池春水快速将身上冲了一遍,擦药换衣,池郡的话没有提起他的兴趣,他将窗户推开,天空就像被人徒手撕碎了,雨水倾盆。
放在窗户上的手按按使劲,似乎难以诀则。
他脚刚要踏出房门,便被池郡拦了下来。
“别想了,她已经睡了,她作息还挺规律。”
那个她,二人心知肚明,司遥真是他佩服的人,不管发生什么大事,都能睡得下去,沐雪园的日子也是过得有滋有味,不在意也好刻意躲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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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玉京的风雨与她无关,只要她想,她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也算上有始有终。
“你监视她?”
他语气有些冷。
“不是我,我只是恰好发现桓王府的人了,好奇他们要干嘛,没想到还真让我给发现了,睡吧,雨那么大,回去了也没用。”
池郡补充道:“睡吧,不要想了。”
“我想什么了?”池春水语气不算好,脸上突然浮现了疲惫。
池郡扫了一眼,他原先以为,沉迷在梦中不愿醒来的人只有沐雪园那位,没想到自己身边也有一位,荆州的风水,真是虚幻。
都说烈酒可迷人心醉,其实最可怕的是自我欺骗,司家同池家一向不往来,就算往来又如何,太子和桓王注定有一场争斗,你死我活。
这场斗争,是太子和桓王的、是皇后和贵妃的、是池家和司家的……
太子和桓王注定不死不休。
皇后抓住了熙贵妃的漏洞,刺激了华胜,熙贵妃不满,抓住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