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边境战乱不止,布达一族虽小,却天生神力,十几年的兵荒马乱让边境的百姓不堪重负,景国的士兵也有想要止战的念头,景帝召了三万精兵助阵,布达不堪重负,率先提出和亲,用来换取短暂的和平,等双方准备充足,磨刀出击。
布达许了黄金千两,想娶景国最尊贵的公主。
司遥的膝盖处的衣衫已经被泪水打湿,院子始终保持着安静,华胜太想找一个地方发泄感情,她不理解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为何选择利用自己去陷害她人,不明白一向视自己为掌上明珠的父亲要将自己嫁给布达,听说布达王年过六十,膝下孩子无数,个个觊觎王位。
她将手帕递给华胜,一语未发,不是她不想安慰华胜,而是语言太过轻微,轻到没有任何份量,唯一能做的便是静静倾听。
长春宫不复已往热闹,时间过得太快,让人险些抓不住夏季的尾巴,这是熙贵妃被禁足的第二月,也是她进宫以来失宠的第二个月,华胜说和亲一事是她原谅熙贵妃的关键,透过微微撩起的发丝,司遥失神,柔声道:
“真正的关键是浓郁的爱,人会原谅一个爱人,却不会原谅一个仇人。”
华胜咬了咬嘴唇,犹豫万分,面带歉意抱住司遥,“对不起,这是我一直欠你的道歉。”在长春宫的第二次昏迷后,她已经猜到了母妃的用意,在忧郁纠结愤恨自责中,她不敢站出来。
司遥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容道:“没关系,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未必张口。”颜色有多种,万事不论对错。
爱就像幽灵,它悄悄来到你的身边,悄悄拥抱你,恨就像怨气,不知不觉,又彼此纠缠难离。
等华胜整理好心情,轻松离去时,一只黑犬闯了进来,它极通人性,围着司遥转圈,还用黑黑的舌头舔舐着她的手臂,长长的尾巴不停得左右晃动,幅度很大,又嘴里砸吧俩下,司遥懂了,这只狗想吃东西,于是连忙让云若去找一块肉来。
一盘卤好的五花肉放在地上,小黑犬扑了过去,挪开时,盘子干净的像洗过一样。
司遥刚想表扬它,没想到吃过肉后的小狗从草丛中,好啊,居然吃了肉就跑,简直没有狗德,她一定要逮住这只小狗狠狠薅一把,于是起身顺着它消失的方向一路寻去,前面的黑影一直在跑,她压根没看清去的路。
直到司遥拨开草丛,一座小苑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好熟悉啊,好像来过似的,司遥试探性走了几步,一阵风吹来,几片叶子落在她身上,一片叶子在天上打了几个圈,飘到苑子里,简单的石桌上有一美人拿笔写字,姿势她并不陌生,她也是这样练字的,唯一不同的是,当年的自己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而美人则是一脸认真。
她想起这是哪里了,就当她想当作没来过,正欲转身离去,那只不懂人尴尬的小黑狗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咬住她的裙角,司遥被迫被小犬带着过去,竹苑的设计并不规则,一路她都有一种失重感,一遍用手拽住衣裙,一边用手上下挥动保持平衡。
不用旁人说,自己也能想到这一幕有多滑稽。
一颗石子滑倒鞋里,一时间失去了节奏感,猛然摔了出去。
没等来火辣麻痹的痛感,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惯性往前一撞,司遥捂住鼻子,袖子挡住了她的龇牙咧嘴,可恶,天知道她的鼻子有多痛啊,感觉像是被人撞掉了,一抬头,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更离谱的是,池春水立马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冷漠,司遥头脑一炸,简直不可理喻,自己又没惹他,男人变脸就是快。
她气愤瞪了他一眼,嘴巴一撇,提裙就要走,脚还未落地,某个人转过身,径直坐在另一张桌上悠悠品茗。
美人拿起一副字,拿去给他批改。
“等等!”
“做什么?”
她原本都已经走到了门口,想了想,又走了回去,池春水拿出一盒糕点,熟悉的包装,熟悉的样式,他曾经送过一盒这样的糕点给她,当时事发突然送给了李昀,不过上一次是因为赌约,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她没出息的望了一眼。
池春水道:“宴会那次多谢你,这是谢礼。”
面对无缘的冷漠,司遥心中虽然很想要那盒糕点,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不用,毕竟你是为了帮殿下,为殿下分忧是应该的,而且我也不接受喜怒无常之人的糕点。”
临走前,不忘抱走那只黑犬,她要好好“教训”这个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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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一为公公拿着一份诏书,大概的意思是皇上对上次的预言心有芥蒂,为了避免此事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