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小鱼和鱼钩
    她的声线就和她的眼睛一样独特,像琉璃珠子断线落地,配上那副忧郁独特的宝石蓝眼睛,相传九洲身上背负着天命,他们的话就好像是代替神的转达。

    殿堂内的人一时间全都安静了下来,屏住了气息,眼睛微微左右漂移,他们心中都在默默猜测,谁是被神庇护之人。

    司遥率先看向了桓王,一件齐紫直襟长袍自由垂在空中,腰间束着木槿宽带,上面缀着一只鱼纹碧玉佩,而另外一只,在司樾身上。

    隔着觥筹交错的酒盏,她依旧能看清俩只玉佩可以相合。

    许是自己的眼神太过晃眼,司樾回望了俩眼,便低头吃起了糕点。

    她桌上的糕点肯定不好吃,不然一块糕点不至于吃那么久。

    太华丽太繁华的景色最容易晃眼,贵气的金殿与烛火折射出五颜六色,桓王举杯,向她这边摇了摇,她的眼前像被一层薄雾覆盖。

    碎盏声将她拉回,一转身,一只小巧的翠玉盏碎在地上,盏内的葡萄酒洒在地上,池春水身旁送酒的女子肉眼可见的慌张,可惜她们俩个之间隔的太远,不然她一定会告诉那名姑娘,酒盏落地,弄脏衣物与你无光,是池春水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他身上的衣服有了污渍,起身拱手行礼,便有宫女引路,从一旁的侧门去到空置的屋子。

    转身时,他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顺着他的视线,司遥顿时知道,这是他在提醒自己。

    一转眼,她见桓王朝自己一笑,手中的酒盏晃动,司遥端起自己的酒盏,隔着空敬了一杯。

    除却他们几人,其余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九洲公主的预言上,他们耐不住渴望,想知道究竟是谁能成为被神庇护之人。

    等池春水再次落座时,或许是之间好几次坑了他几盒糕点,自己心里发虚,朝他一望,又收回了目光,望向九洲公主。

    她掌心朝上,一片又一连羽毛掉落,轻盈的羽毛随着微弱的气息飘动,一片又一片随处落,有人伸手接着羽毛,司遥就是其中一员。

    她的羽毛颜色偏浅,羽尾根部有一丝红线,好独特。

    低头发现桌边也夹了一片羽毛,蓝色的羽毛侧盏,像是淡淡的绿色,池春水的桌边也落了一片,他的羽毛边缘很利。

    惊呼声从人群中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下面第一桌的睿王,他的手中有一片金色的羽毛,在黄金殿着闪着光,而这根羽毛,不偏不倚,落在了睿王的手上。

    宴席上大多数人露出艳羡的眼神,除了桓王与池春水,一个将自己藏在角落中,独自微酌,一副作壁上观的神情,司樾今日的兴致不高,抬眼一看,便低下了头。

    司遥趁机塞了一块糕点在嘴中,看着眼前一幕,默默思索,究竟是神的庇佑还是惩罚?

    九洲公主依旧波澜不惊,不喜不悲,就好像她与众人不在一处,在众人的期待惊喜下,她缓缓道:

    “有鸟焉,其形如凤,色泽五彩,名曰神鸟,其要害处有一只颜色金黄的羽毛,又叫黄金羽,稀罕也,此羽曾是神人手中劈天的金剑化形而成,殿下,你是神庇护的人。”

    睿王身为皇子,又有金羽毛,宴席上的官员心中暗暗打算。

    景帝率先起身,哈哈大笑,笑得眼角的皱纹皱起,举起酒杯,乐道:“不愧是吾儿!”

    众人举酒共饮。

    司遥朝着下座的池春水瞄了一眼,又将眉头往公主那边看了一眼,确认池春水懂了她的意思,她又摇了摇手中的羽毛,她在宴会前就已经知道池春水的诡计,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这句就是哪个不得志的书生编纂出来的,别说三个男人了,池春水一个男人就能唱好一台戏。

    他搭好台子,就连皇帝都跟着看,更可恶的是他看穿了司遥的小心思,勾了勾嘴唇,用一副事在必得的眼神向前看了一眼,一旁的宫女为他斟酒,司遥不禁想,他现在岂不是很春风得意?太子伴读,学有所成,声名远扬,美人在侧。

    思及,司遥忏愧的垂下脸,俩人同时进宫,自己当了一条安闲的咸鱼,池春水则顺着刀刃磨练自己,等他出了宫,要是和他的父亲一样,守着一方疆土,成为一名将军或者跟在太子身边,成为像徐老一样的人,又或者跟越王一样,放弃功名利禄,逍遥自在。

    九洲公主突然流泪,眼泪不是稀罕的东西,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眼泪,可她的眼泪居然是红色的,就像是血泪一般,一时间的转变让众人错愕,紧接着,她伸手捂住眼睛,痛苦道:“不祥之人出现了。”

    比起被神庇护,不详更容易引起人的恐慌,九洲公主一步一步走在司遥面前,用手指着她手上的羽毛,羽尾根部有一丝红线,面露恐惧。

    司遥疑惑道:“我?”自己就是在心中想了一会,怎么就成了不祥之兆,这都是池春水惹的好事情,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是无辜的!!

    “羽尾根部有一丝红线,是不详之人,和此人接近就会变得不详,引起一国的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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