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左边面对皇上一张大黑脸,右边是贵妃隐隐幸灾乐祸的微妙表情,郑昭仪却能表现出无事发生的样子。
宫中女人果然都不简单。
“你不知道发生什么,那你可知此人?”顺着皇帝的手指,池春水压了一黑衣人进来,郑昭仪挪了身子,看到他露出外面的眼睛,手掌心生了一层汗。
池春水将面罩揭下,袁绍的脸就清清楚楚出现在了眼前。
皇帝身边的女人,是妻子、是棋子、是筹码,也是利剑。
熙贵妃看了一眼皇上,厉声道:“郑昭仪可比告诉本宫不认得此人,他可是睿王的身边人,昨天夜里,池公子守在地里,此人暗闯地牢,想要毒杀小遥的侍女,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总不是翩然踩了袁绍一脚,让他恶意报复吧。”
“妾身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姐姐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华胜公主中毒,王尚宫口口称是翩然指使,想要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将你做的龌龊勾当抖了出来。”
郑昭仪心中气急了,面上仍然带着笑,现在在这装什么慈母,她又不是蠢人,长春宫传来华胜公主中毒的消息她就知道熙芸这个女人要在里面大做文章。
“袁绍出现在此又不能说明什么,他昨日是闲儿的身边的人,今日还是吗?倒是贵妃娘娘,这么着急把事情推在我身上,你在怕什么?”
司遥在一旁静静看着,脸上表现出严肃,心里却惊涛骇浪,我的天,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相互较量。
郑昭仪率先借着生日宴毒杀公主,公主中毒后,嫌疑最大的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本意是激起她和公主的冲突,实际上是让太子和李翼出现争执,其中最大的得意人就是睿王。
熙贵妃在公主脱离危险后立即反应过来,猜到了毒在华胜指甲上,造成了公主在长春宫中毒,皇上大怒必定追究,将太子与桓王的矛盾转移到太子与睿王的矛盾,美美藏在后面。
真是步步尽心,刀刀致命,三言两语间化解了局面,将刀投向了睿王,而郑昭仪立马反驳,暗言袁绍叛变,点出熙贵妃的错处。
若非拉司遥下水,她真想替俩人鼓掌。
“昭仪若是找不到自证清白的证据,就不要在这信口雌黄。”熙贵妃摸着头上微微晃动的步摇,一双勾人的眼睛望向郑昭仪。
郑昭仪看穿了熙贵妃的阴谋,笑了笑,“谁说妾身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