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竹林与清香(三)
    为首者是尚宫局的尚宫,见翩然揶揄,她只能将翩然拉到一边,趁着无人注意,往她手中塞了一根簪子。

    分量有些重。

    翩然将簪子收了下来,命人将东西收了进去。

    王尚宫见她收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司遥今日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太子近日繁忙,皇后近来也对外称身体不适,闭宫养伤,司遥就将每日一行的问安改成三天一次。

    没有过分打扰,也不会没了规矩。

    她起身洗了把脸,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了,见翩然压不住的嘴角,司遥擦了擦手。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翩然将尚宫局一早带来的丝绸绫罗、美玉珠宝、玉瓷香料、珍稀食材,古玩字画等放在司遥面前。

    “小姐你睡着了,不然你早上一定能瞧见尚宫谄媚的嘴脸,奴婢可打听了,昨天太子下了旨意,具体是什么打听不出来,估计是太子知道她们懈怠小姐,给她们一个惩罚。”

    翩然用手顺了顺胸口,感觉堵在心口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比起她的喜悦,司遥倒是同平常一样。

    她拿起一根兰花金簪,面带疑惑,“太子忙于……怎会关注尚宫局呢?”

    翩然焕然大悟,绕到司遥身旁。

    “小姐!”

    “殿下一定是为小姐。”

    “为了我?”

    司遥正想说有什么高见,只见翩然故作潇洒姿态,故意变了变说话的腔调。

    “不想让自己的太子妃受委屈。”

    司遥庆幸还好自己没有那么自恋,有时候她也挺佩服翩然的想象力,有的事情和她八竿子打不着一边,她却每回都能联想到自己。

    看着面前的华物,司遥让翩然挑了一件喜欢的,又让她给其他俩名宫人挑一样。

    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膳。

    连忙叫人送上了早膳,翩然纠正,说应该是上午膳。

    叶遇跟往常一样守在门外。

    暖阳从雕花木窗透进,地面一片洒金。

    灵鹿香炉升起阵阵袅袅香烟,四方桌上放着一把古琴。

    礼昀翻开着搁置在眼前的书卷,池春水坐在对面。

    “前日诗采在东厢房发现一人鬼鬼祟祟,将其带到了掖庭,又命吕燕奔走调查,发现在入东宫前私底下同睿王有过交集,过了一月后,其家眷举家南迁,定居到了龙州,经营了一家脂粉铺子。”

    他娓娓道来。

    “而就在昨日,有人夜闯掖庭,欲想杀人灭口,未果,我怀疑王志的逃脱和他有关。”

    李昀道:“睿王的行事风格还是同以前一样,我这哥哥野心太大,能力太小,宣妃娘娘又是一个强势的人,这番行为也许会有她的手笔。”

    “有待考究。”

    池春水正想告退,李昀在身后缓缓道:

    “前不久你对孤说,长春宫的手太长,将自家亲戚分别散在宫中四处,尚宫局有几人胃口太大,昧下金额过大,为首者杖毙,其余人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数年来,父皇却假装不知。”

    池春水眉头一瞥,“是陛下的纵容。”

    手握万千疆土的帝王为了弥补年少时的知己,明明知道她的狼子野心,却也甘之如饴。

    李昀收起书卷,阳光被月影纱过滤,落在人的身上宛若月光。

    端坐在书桌旁,鹅黄色的衣袍衬得他眉眼更加生动。

    池春水已经走远了。

    他才道:“他不该既要又要,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

    大景的春总是多晴,司遥坐在沐雪园的竹椅上,雪白的帕子上绣着一朵迎春,绿枝外挑,她的绣工极好,绣出来的花草鸟虫像是要在布匹上活了过来。

    “你看怎么样?”

    她剪去多余的线,举起帕子,询问在旁边摇扇的翩然。

    翩然仔细瞧了瞧,“唔……奴婢瞧着有点单调。”

    “单调吗?”

    “是啊,迎春花瓣少,没有海棠那般艳丽,也没有荷花那般清雅。”

    “我姐姐跟我说,迎春是春天来时第一朵花,那我缀一点珍珠上去吧。”

    司遥正要拿点小珍珠,华胜就跑了过来。

    “可算是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在三哥那呢。”

    华胜嘴角藏不住的喜悦,“你有没有发现我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司遥凑近一看,“没什么不同,就是额头画了花钿。”

    华胜面露苦恼,“怎么会不同,你靠近一些,仔细瞧瞧。”

    司遥都快扒在她的脸上,俩人距离近得夸张,华胜今天在脸上扑了一层不怎么明显的粉,嘴上擦了一层口脂,整个人放弃了以往的华美,改为风雅的玉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