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桃香与剑锋(三)
    沈家有一个女儿要定亲,司家收到了请帖自然是要去观礼讨喜。

    “小遥想去吗?”司樾叫小兰送了几件新衣,皆是素雅之色。

    司遥一眼就看中了那套樱青色襦裙,拿起在身上比划。

    司樾靠在窗边,一缕阳光落在脸上,半明半暗,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用手指一圈一圈卷着头发,柳眉微瞥。

    “姐姐你怎么了?”司遥将衣服放在床上,透光光影看向司樾,她的眉眼是司家女儿最好看的,似有一场烟雨,烟雾不散。

    见她恍神,司摇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

    腿上多了重量,她将手搭在司遥肩膀上,回神,低头,缓缓蹲下身子,嘴角带着世间最温柔的笑容,“昨天屋子里面有野猫的叫声,没睡好。”

    手摸了摸司遥的脸,软乎乎,像天空中最软的云朵,“你还没有告诉姐姐想不想去沈家的订婚宴呢。”

    “当然想,左右我在家中也无聊。”

    司遥心道:去吃席她当然乐意了,又喜滋滋将身上赤色襦裙换了下来,换成素雅得体的樱粉色,客人不夺主人之喜。

    没有谁当显眼包。

    二月十五日,是人们口中的黄道吉日,是订婚的好日子。

    马车缓缓停在门前,司家的侍女给看门的工人看了拜贴,司樾跟着司夫人,司遥跟着司樾进了门,处处都有摇曳的红绸,华贵中带有简约,简约中带有华贵。

    司遥喜欢到处瞎逛,得了主人的同意,又和姐姐约好了时间,她此时正在寻觅沈府豢养的狗,大狗生了小狗,小狗怕生。

    长廊发出摩擦声,司遥心道:原来跑到长廊处了。

    可不能让它们在跑了。

    司遥垫起脚尖,放低呼吸,眼看快到了长廊转角处,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你们跑不掉了。”

    “狗!”

    双手伸出,猛然出现。

    廊亭下,池春水穿着一身碍眼的红色,呈倚靠姿态,双目紧闭,听到有人喧闹,眉头微微颤抖,廊亭下的水面泛起圈圈波纹,鱼儿在水中徜徉。

    脸上不见喜怒。

    睁眼,看清来人是司遥,他舒展眉头,不过依旧是一副喜怒不分的模样。

    “狗?”池春水一直在这,沈家的狗不敢踏入,想起司遥上回说他身上臭臭的,可气又好笑,冷冷道:“你说谁是狗?”

    司遥看清人脸。

    起初是震惊,这人真是百无禁忌,今天是人家订婚的大喜日子,平日不见他喜欢红色,搁人家办喜那天穿红色。

    自己若是长得像一个白面馒头就算了,他分明是知道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故意让订婚的那位公子难堪!

    其次是不安,自己又没惹他,他摆出一副要笑不笑的姿态,简直是莫名其妙,自己不过是来找狗宝宝,不小心跟他撞上。

    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池春水见她不说话,一步步逼近。

    司遥面露慌色,退了三步又三步,双手放上胸前,比了一个叉,她是思想胆大,身体胆小的矛盾小娃,身体比脑子快,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欲哭无泪。

    自己居然害怕池春水,为了挽回自己的伟大尊严,她无语道:“谁是狗谁知道,早就听闻池二公子聪明伶俐,怎么不懂得喧宾夺主这四字怎么写?”

    池春水眼神一冷。

    上回不是已经和她说清楚是误会了吗,自己还特意提出她东西丢了可以帮她找,她的语气像是俩人做了三辈子的仇人,隐约还带有一丝嘲讽。

    难道是她那个荷包不香了?

    他将手伸进袖子,面露懊悔,今天事发突然,那只荷包落在了家中。

    司遥瞪大了眼睛,捂住急促与不安,又见他把水伸进袖口,一时间想到话本子里的坏角色将短剑匕首藏进袖口,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解决死敌。

    她看了一眼周围,确实四下无人。

    池春水见她惊慌失措,故意上前走了俩步,嘴角带这一丝笑,春光落在身上,衬得人丰神俊朗。

    司遥呼吸沉重,往后后退了俩步。

    “喧宾夺主?”

    “你来参加订婚宴,你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沈氏与江氏俩家的宴会?”

    她今日来参加订婚宴,却一无所知。

    “我过来参加喜宴吃席就好,我们俩家关系不和,可给我们下帖子是沈府,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

    司遥捡起地上的石头,用手紧紧握住,就像是握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故作淡定。

    池春水心中极为震惊,她这是说的哪跟哪,自己不过是在回答她喧宾夺主问题,她小嘴叭叭的,自己便索性同她讲清楚,“无非什么…”

    脚刚抬起,几块碎石子摔在脚边,他不得不躲开。

    不想司家人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