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站在彼此的背后。
迟乐心忽然觉得冷,像有冰从心脏结到胃,就连脚下也有,让他动弹不得。
叶追又输了两个数字,门应声而开。刚打开一条缝,金毛犬就急冲冲地往外挤,两只前爪踩到了叶追的脚上,见迟乐心也在,径直扑了上去,挡住了迟乐心的去路。
为了克制自己不去摸小狗脑袋,迟乐心极力忍耐。
他记得母亲的嘱托。
谁知,叶追忽然开口:“这几天没睡好?”
“……啊?”迟乐心迷迷糊糊转头。
他甚至不确定叶追是不是在跟他说话。
回头间,撞见叶追的眼神,依旧是淡淡的,没有情绪,在他听来却像是明知故问,像是已经知道原因,像是在大庭广众下看穿他的心事。
迟乐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下一秒,叶追的手几乎已经伸到眼前,很近,像是要帮他擦拭灰尘。
迟乐心下意识躲开,歪了一下头。
叶追的指尖停在半空,最后隔空指了指。
“黑眼圈。”
这下子,嗡嗡响的变成了迟乐心的脑袋。刚刚冻在身上的冰,也随之融化。冰又破开,又一次和叶追拉近距离。
但迟乐心已经分不清,靠近带来的,究竟是清晰还是眩晕。
“我先进去了。”说罢,叶追吹了一声口哨,小小的金毛犬便一颠一颠地窜了回来,一头扎进门里。
叶追伸手一拽,门也重重关上。
楼梯间恢复寂静。
迟乐心连点头都来不及。
那扇漆黑的入户门紧紧闭着,照出一个虚虚的影。
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子,迟乐心感觉不久前刚刚落下的石头,已经变成了一团干燥的云,往上缓缓升起,朦胧,看不清晰,却分明地存在。
叶追并不需要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