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叹道,“算啦,好歹你和老叶还联络。”

    迟乐心忽然意识到,常建和张云飞并不知道,他和叶追也好多年没见面。

    他看向叶追,叶追仍然望着他,目光很冷。迟乐心心里咯噔一下。叶追清楚他的家庭,“出去玩”是再明显不过的谎言。

    迟乐心不敢再看叶追,转而朝向常建:“前段时间我见到老侯了,他跟我说了一件事,我听了感觉挺奇怪的。”

    “什么事?”常建来了兴致。

    “老侯说,他加了我的□□,网名好像叫……草莓心,但我根本就没有□□啊,他怎么会觉得这个草莓心是我呢?是不是碰到骗子了。”迟乐心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叽里咕噜学小黄人说话逗同学开心的迟乐心。

    张云飞听得一口水险些喷出来。

    “草莓心?”常建疑惑,“什么啊,我怎么没印象。”

    “你不可能没印象。”张云飞坏笑道。

    半晌,常建恍然大悟,两个人对视大笑。

    原来,草莓心是他们两个一起注册的,为的就是用来逗侯宏远玩。自打迟乐心在甜品店救了侯宏远,侯宏远就把迟乐心当观音菩萨一样,整天神神叨叨,常建烦了,就和张云飞注册了一个号,加进班级群,添加了侯宏远。

    侯宏远被骗得又是充会员又是早安晚安地说,还以为自己变成了迟乐心的秘密好朋友。

    可惜常建高考完就去欧洲玩了一圈,丢了手机不说,还把□□密码忘了个干净。草莓心的密保验证是随便填的,张云飞和常建试了好多次,还是没找回来。

    “……原来是这样。”迟乐心很是感慨。

    侯宏远被这一对活宝骗惨了。

    饭吃到尾声,只有常建和张云飞喝了酒。眼见两人接连离桌,叶追在付账单,迟乐心轻轻打了声招呼,得到叶追许可,便追了出去。

    餐厅的盥洗室外,迟乐心老远就听见了常建和张云飞的声音。

    两个人喝得疲倦,语气冷静低沉,没了刚刚酒桌上的热络。成年人,本就没那么容易醉。

    不知怎么的,迟乐心犹豫了一下,没有迈进去。

    其实他也知道,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他们四个人,一直都是常建和张云飞关系更好,在他们眼里,大概也觉得他和叶追也更加紧密。

    三个人的友谊总是拥挤。四个人就好多了,能够两两拉帮结派。

    常建的电话响了一下,张云飞调笑道:“谁呀,查岗的?”

    “思妍知道今天叶追也在,”常建说,“她那朋友对叶追有意思,想让我再问问,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婚宴那会儿你没说清楚啊,接触了也是伤心,何必闹得彼此都不好看。”

    “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还说,看见他小指那枚戒指没,人家是单身主义,”常建苦笑,“没用,人姑娘不信。”

    “说起来了,”张云飞洗手,水声哗哗,“今天没看见老叶戴戒指,是不是有情况了。”

    “戒指是挡桃花用的,”常建收起手机,“咱们几个都兄弟,挡谁啊。”

    “你还别说,我当初还以为……”张云飞压低嗓子,话说到一半,另一只水龙头哗哗出水,模糊了声音。

    常建没听清:“以为什么。”

    “以为他们俩……”

    迟乐心径直走进去,张云飞的话又一次戛然而止。

    “你们没事吧,胃难不难受?”迟乐心问。

    “这才到哪儿啊,”常建笑道,“我们先出去了。”

    说罢,他和张云飞一起出去了。走到门口时,常建还捣了张云飞一下,两个人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

    盥洗室灯光冷而苍白,迟乐心低头,朝水龙头伸出手。

    清水感应而出,浇在他的指间。

    钻戒没在水中,随着手指的翻转,一时不再清晰。

    原来那么明显。

    原来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

    他那样注视着叶追,紧跟着叶追,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以一己之力,扭曲了旁人眼里,他和叶追的友谊。

    叶母轻柔的声音又复现在耳畔:

    年轻时的友谊很纯粹,你觉得值得为此破坏掉吗?

    水流了很久,迟乐心也洗了很久,他洗得很用力,仿佛这样就能洗掉一些过往。

    盥洗室门口,又有人走进来。

    迟乐心听脚步就认得出谁。

    他竭力不抬头,可余光和身体,还是感受到旁边的身影。

    “你还好吗?”叶追问。

    他也伸出手,水流涌出。那双修长的手轻轻合拢,简单洗了两下,移开,水流停止。

    “嗯。”迟乐心低垂着眼睛。

    “吃得怎么样。”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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