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飞不屑:“收了你的帖子,还得给你送份子钱,要我我也躲着你。”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婚宴上就你吃得最多!吃完了还和老侯一起打包。”
迟乐心了解他们的性格,知道他们这是在一唱一和地欢迎自己,他插不进话,便一个劲地呵呵笑。
听见常建聊起婚宴,他才惊讶道:“你结婚啦,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
“新娘你也认识,”张云飞说,“都熟人。
迟乐心好奇极了:“是谁?”
常建终于有些害羞:“不说了,吃饭吃饭。”说罢便一个箭步入座。
没得到答案,迟乐心只好求助于另一个。张云飞凑过来,压低声音:“李思妍!”
“李思妍?!”迟乐心震惊。
他声音太大,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下意识捂嘴。但常建已经趴桌子下面捡打火机去了。
李思妍是班上学习最好的女孩,但写字不太好看。常建的字更是鬼画符,两个人总被老陶拎出开批评。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一起了。
“恭喜。”迟乐心入座,诚心诚意地对常建说。
“恭喜什么啊,风头全被伴郎抢了,一场婚礼下来,来敬酒的,全是来找叶追要微信的。”常建爬上来坐好。
叶追参加了常建的婚礼?
迟乐心很想听故事,他看向叶追。
叶追笑了笑,道:“点菜吧。”
不知为何,迟乐心觉得他心情不错。
“就是就是,一提到结婚就说个没完,我们这些没结婚的还活不活了。”张云飞说。
“别你们你们的,没看见人家乐心的戒指吗。”常建朝迟乐心努了努嘴,显然是看见了迟乐心的婚戒。
“我靠!”张云飞哀嚎,“你也结婚了!”
迟乐心微笑。
他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两家人一起吃了个饭,又和余河简单地做了一些授权签署与公证,在世俗与法律的允许范围内,尽可能地绑定在一起。
那时他还没有和刘迎数落。要是让他办婚礼,请伴郎,他还真不知道请谁。如果当时和叶追有联系,也许他会请叶追?
迟乐心自己也说不准。
他想象不出来。
见到旧同学,高中可说的事顿时又多了起来。人的记忆就好像暗淡的拼图,需要关键人物一块一块点亮。
常建和张云飞外放,在班上人缘也好。苦兮兮的校园生活中,人人都喜欢每天都有精力耍宝的同学。
迟乐心和他们真正熟起来,还是常建请他们看电影。常建妈妈开了一家电影院,常建时常能偷偷出票,请同学去看。
张云飞看得最多,叶追不常去,迟乐心去过一次。
那次看的是小黄人,小黄人天真无邪,又有一种搞笑的残忍,说话的腔调细细的,迟乐心很喜欢。
他去卫生间洗手时,叽里咕噜学小黄人说话,恰好被常建听见了。常建大呼迟乐心是天才。
于是,隔日的周一,全班都知道迟乐心会学小黄人说话。
每一个课间,都有同学走过来:“迟乐心?听说你会学小黄人说话。”
一传十,十传百,迟乐心不再是班上的透明人,他小小的课桌前总是围着人。迟乐心分不清同龄人脸上的笑是纯真的还是戏弄的,他下意识满足大家,有人想听,他就一直学。
直到叶追叫他喝水。
叶追冷着脸,将水杯推过来。
四周的同学再也不好意思,作鸟兽散去。后来常建很认真地来跟迟乐心道歉,迟乐心大概也就明白,叶追一定有找他谈谈。
思绪拉回聚会,迟乐心接过张云飞递来的菜单。
“我现在相信你的头发真的不是染的了,”张云飞说,“不瞒你说,我心里一直有个疑影。”
“别扯七扯八的,”常建不耐道,“你不问我问,乐心,你那时候出什么事了,一句话不说就玩消失,把我们当朋友了吗?”
迟乐心被问得一愣。他们两个开门见山,他甚至没有反应时间。
而叶追也没有解围的意思。
他注视着迟乐心,眼神深邃,看起来也在等一个答案。
迟乐心很快镇定下来,他微笑,轻描淡写:“出去玩,把腿摔断了,住了两个多月院。”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给我们打个电话。”张云飞追问。
“高三了,不想打扰你们。”迟乐心说得是真心话。他家的事,就算旁观,也很难不被影响。
“那后来呢,高考完呢?”
“我……”
“还是没把我们当朋友,”常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