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那天迟乐心翻遍了家里所有的箱子,却还是没有找到自己和叶追写的那几副字,所幸叶追并没有追究。他们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也聊了许多长大后的事。

    连迟乐心自己都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么多话可以说。

    放下青春无知时的萌动,友情仍然晶莹纯洁。

    叶追没怎么变,看起来冷冷的,实际上心里一烧起来,就像岩浆一样滚烫。什么他都要最纯粹的,对人,对事,都这样,最好全世界都像钻石那么透亮。然而爱看似伟大,实则暗藏许多不堪的角落,很多事一旦认真,就注定要一拍两散。

    过刚易折,叶追因此惨败。

    即便如此,迟乐心年少时对叶追的崇拜依旧存在,他相信叶追不久就会恢复。

    只是这个“不久”,要比他预想得久得多。

    又是一天下班,迟乐心去看小狗早早。这几天他来得勤,轻车熟路,不等叶追开门,他自己就输好了密码。小金毛不用再吃药笼养,恢复了活力,门一开,就冲到他跟前汪汪叫,尾巴摇得像直升机桨叶。

    迟乐心抱着狗走进客厅,看到叶追正在做饭。他依旧穿得简单,身上一件轻柔到有皱印的家居服,眼下乌黑,胡茬发青。说是做饭,不过是把牛奶麦片放进微波炉。

    微波启动,叶追便沉默地等,等过一分钟,只听一声清脆的叮,他掰开微波炉的小门,将简陋的晚餐端出来。

    加热时间多了十秒,牛奶从杯沿溢出来,吐得满盘软烂燕麦。

    叶追手忙脚乱抽纸巾,笨拙地擦拭。

    眼看碗中汤汤水水,十分寡淡,迟乐心心中一阵不忍:“你晚上就吃这个?”

    “嗯,”叶追面无表情,“你喝吗?”

    迟乐心看向杯子里所剩无几的牛奶,连忙推辞:“……不用不用,你喝吧。”

    实在不够分的。

    “就吃这么一点,你晚上不会饿吗?”

    “会。”

    “那怎么不做点别的。”

    “不会做。”

    叶追很诚实。

    迟乐心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叶追的家庭背景而言,不会做饭,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说他自己,要不是家里忽然破产,他大概也不会下厨房。

    想必这几天,叶追都是这么凑合过来的。

    “我冰箱里还有点菜,一会儿我炒炒,咱们一起吃。”迟乐心说。

    说到底,叶追还是余河的校友和房客,他不能放任叶追把自己饿死。

    不一会儿,迟乐心从家里拿来了两包菜和肉,一一摆在了案台上。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凑出了两道家常菜。

    一道土豆丝,一道小炒黄牛肉,再配一碗白粥,应该够了。

    迟乐心挽起衬衫袖子,开始洗菜。一顿利落的洗洗切切,所有食材都被分类放好。

    最后只剩两根小米辣,迟乐心刚要切,忽然想起什么。他抬头刚要喊,却发现叶追根本没走,就在一边站着

    迟乐心愣了一下,赶紧问:“我记得你不太能吃辣,是不是?”

    叶追点头。

    “那我只放半根,”迟乐心说,“提提香,吃起来也不辣。”

    所有食材都准备好,就开始开火了。

    迟乐心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在厨房找起围裙来。他确定自己买过围裙,也确定在余河的厨房里放过一件。只是余河放东西向来没有定数,不管迟乐心添置了什么,再来的时候,那样东西一定不会在原位放着。因此他只能一次次地喊余河,问余河。

    余河和他隔空对喊,喊到嗓子都痛了,才姗姗来迟,从迟乐心完全意想不到的角落,拿出迟乐心需要的东西。

    这次找围裙也一样。

    迟乐心找过每一间壁橱,又蹲下一一检查矮柜的抽屉,还是没找到熟悉的围裙。现在打给余河,也不太现实。他站在那儿犯难几秒,很快便把围裙抛在脑后,弄脏了衣服,洗就是了。

    他关上壁橱门,刚要转身,就感觉身后有黑影堵住了去路。

    “要什么?”叶追低沉的声音落下,靠近他的后颈,又拂过他的耳畔。

    那热热的呼吸,几乎贴住了皮肤。迟乐心寒毛直竖。

    他转头,看见叶追靠得很近,正望着他,像是好奇的动物。

    自学生时代起,叶追心里似乎就没有距离感这种东西,他总是突兀地越界,而后又自然地离开。只留下迟乐心愣在原地。

    “……围裙。”迟乐心声音发干。

    叶追随意拉开一个柜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围裙找了出来。

    迟乐心接过来,发现围裙叠得很整齐。这显然不是余河的手笔。也许叶追将厨房的东西重新归置过。顾不上想太多,迟乐心穿上围裙,手背过去打结。

    叶追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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