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子在奏，提琴悠扬，

    但不知为何，前面才八个小节，范宁就听见她的声线微不可察地抖动了几下。

    如此到了秋天的最后一首《在晴朗的园早晨》。

    “但你们有没有发现，他钢琴后缀的成份很大，演唱完毕之后，伴奏就不再是伴奏而是独奏……钢琴继续渲染着作品的后景，作为对曲式的一个补充，甚至是整首作品的一个总结，这很好地弥补了听众觉得意犹未尽的问题……”

    可爱的小天使在啜泣啊……

    老师写的音乐里，这位唱着歌谣的诗人，这位出席舞会的诗人，真的是婚礼的主人么？

    笛声在奏，琴声悠扬，喇叭和鼓声咚咚地响，听众们感觉思绪正从华宴上飘升而起。

    音乐自然没有因此停止。

    简单的c大调，夜莺小姐却将它唱出了哀而不伤的感觉。

    双簧管在吹，鼓在擂，

    喧闹声中可爱的小天使啊……

    在《当我听见恋人的歌》一曲中，诗人听到一首恋人曾经唱过的歌谣，相思之情顿时溃如决堤，满腔的悲凄化作泪水滚滚流淌。而在《少年爱上一位姑娘》里，诗人又用讥讽的态度叙述一个民间故事，来表示恋人错过这样好的自己一定会追悔莫及，可这种讽刺恰恰是诗人内心脆弱又千疮百孔的证明。

    “所以时间短，但信息量不小，这舍勒完全不做无意义的旋律或歌词重复，每一秒都有新的音乐材料，或新的情感变化！”

    假如夜莺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它们会帮我振作精神，让我欢快歌唱。

    同样是夏季袒露心意的告白，但情绪不再是之前的酩酊和炽热。

    他们趁着第六首结尾自由延长的间隙很长，和身边人轻声交流起来。

    但事实上，两人成婚在9月，而这部作品完成于5月，正是舒曼与恋人分开，聚散悬而未定，外界阻力重重，内心最煎熬痛苦之时！

    教堂中有一幅画像，

    画在金色的布匹上，

    人声却始终融不进这个伴奏，处在一种于热闹中抽离的状态。

    火苗在空中跃动，乐器们交织在一起，多么热闹，多么欢乐。

    但我不怀恨！”

    附点旋律在范宁手指连音线的指引下，让河流流淌时微有起伏又更显静谧的形象逐渐远去。

    “这舍勒写的都是些什么啊，我也是真的服气了……”

    “我觉得很多别人写的歌已经听不下去了”

    夜莺小姐仍旧在笑，脸颊上却淌出了两道浅浅的痕迹，在舞台灯光的反射下清亮一片。

    一切为情绪服务。

    “你又没参加经历过，怎么知道对她有多重要呢？”

    听到第六首时，开始有评委意识到这点。

    与上下奔流的伴奏旋律不同，夜莺小姐的人声起伏却并不活跃，节奏和音域始终处在克制的范围内。

    这首歌曲的基调偏向庄严和倾慕。

    一直百无聊赖、打着呵欠等待结束的芮妮拉小姐，也站起浑身燃烧在焰色中的身子，满脸震惊地往台下张望而去。

    只见原本一片昏暗，仅能偶尔看清听众鲜艳衣物一角的各处席位或地上，大家或弃置、或拿在手上的束全部重新发起了淡淡的光芒！

    不是最初分发下去的红色，最初还只是莹然的白。

    但接着逐渐带上了极少极少的浅黄。

    一眼望去，就像黑夜漫天星河中的浩渺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