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二乐章 原野的花朵告诉我(8):
南大陆这三个有知者组织都与‘池’有关,本身也是秘史纠缠律的体现了。”

    先用民众心中常见的奢侈高贵乐器做个基底:维尔萨竖琴的“迪瓦”款到“金阿波罗尼亚”款价格在1000-4000镑间,“波埃修斯”九尺钢琴从量产到定制款的价格在3000-10000镑之间,这已经是专业音乐厅级别的规格了,对寻常家庭来说是个一辈子的天文数字。

    “你表情怎么了?”她在叙说间突然发现范宁表情有些落寞。

    在第二场谈话的结束时刻,两叠用终末之皮装订而成的册子浮现在他手中,其间还夹带了一张单独的便笺。

    名琴或古董乐器的这个问题,以前他稍稍有和希兰聊过,但聊的并不多。

    “嗯,连许多大音乐家都不知道的是,现今的很多世界闻名的古董名琴,如小提琴的‘费迪南德多’、索尔‘红宝石’、古奈里‘山松’,如古典吉他的‘伊利里安’、‘欢宴兽’,嗯,其实也有长笛,比如那支在西大陆失传已久的‘星轨’……它们背后制琴家族的先祖,都曾与这支隐秘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趣的是,这个圣伤教团,倒是客观上为人类艺术事业做出了一个方面的贡献。”琼接下来的这句话让范宁更疑惑了。

    “那是一种体感长达数年的濒死体验,躯体和意识四分五裂,而且侥幸醒来之后,全身不存在的伤口剧烈作痛,思维稍有复杂时大脑也如刀绞,没有机会趁遗忘刚开始就第一时间记录梦境……现在能描述出的,只是那里遍布鲜艳又锋利的事物,可能是植物状,又可能是铁丝藤蔓,它们在不停地旋转、交错、研磨,然后,那里的地表之下,还有许多井一样的东西。”

    “他们擅长制作乐器。”

    在她的抚触之下,比此前更强一缕的神性附着在非凡琴弦上,其紫色流光甚至已经开始在空气中留下侵染的残痕。

    范宁凝望着刚刚自己下来的管风琴演奏台方向,半晌,缓缓开口问道:

    “有没有什么好的思路,可以帮助追溯到维埃恩当时做颅骨钻孔手术的人或地点?”

    范宁望向礼台下空空荡荡的长条椅:“是突然想起来,之前答应过希兰,等有条件了会帮她寻到一把心仪的古董小提琴。”

    “你写东西永远这么快,让别人实在很难追上你。”琼接过后开始跳跃着翻阅,“这就是你上次说的两部声乐套曲集《美丽的磨坊女》与《诗人之恋》?”

    “你有一直用它吗?”琼随口问道。

    “因为当今再无名琴诞生而遗憾?”

    “在原本完好无损的头骨上钻孔,是不是也算破坏了头骨的完整性?”

    “圣伤教团最常见的一个图腾就是‘井’。”琼说道,“南大陆的土著井语是他们与‘瞳母’沟通的古老语言,他们相信只有在井下颂念祈求的祷文才能拜请到最大的神力……井的存在破坏了地表的完整性,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井、伤口与门扉是三者一体的……”

    “那这个东西也是?……”范宁不由得抬起了手臂,他握着那根紫色流光闪烁的非凡琴弦。

    “但即使现今工业技术这么发达,他们却超越不了自己的先祖,论最巅峰的乐器,还是那些诞生在两三百年往前的个例,等彻底解决争夺果实之虞后,我会去西大陆活动,除了进一步调查身世外,就是看看能否寻得那把失传的长笛‘星轨’……”

    “这些古董乐器不仅能让大师站得更高,而且其本身就是一件高位格非凡物品,蕴含着极其隐秘又惊人的无形之力,如果我有朝一日能拥有‘星轨’,我在未来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棒的长笛演奏家。”琼原本的语气一直平静又沁凉,但说到这里时,她终于露出了一丝少女式的热切向往。

    “这还真是一种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伤口了。”范宁的话也点醒了琼。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钢琴拉高了乐器价格的中高位数,但天板,还真是被小提琴等乐器给完爆了。

    “这不是一回事,现代钢琴是个新生事物,诞生历史只有200年不到,和圣伤教团的活动时期没有交叉线。有机会你可以真正去西大陆,见识见识羽管键琴与楔槌键琴这一类古钢琴的名琴,还可以试试圣珀尔托骄阳教堂那台传承了数千年的管风琴,虽然它们难以演绎浪漫主义作品,但能将中古时期宗教音乐的神性完美展现出来。”

    “还是在惋惜伱最爱的钢琴不具备这种奇物?”

    如果说有少数人的确通过这种方法灵感大增,甚至获得了“通神唤灵”的能力,也许这些人就算是因接触“瞳母”的隐秘而晋升的有知者。

    主要问题是,这远没到那时自己经济能承受的范围,后来即使是有了特纳艺术厅的身家也没到,直至今年新年以后,盈利能力再度暴涨,才距离这个问题更现实了点,但后来自己的全部身心都在《第二交响曲》上面,直至首演日的变故突生,也没有下文了。

    “比如小提琴?或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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