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带来拂晓”(5400)
让佣人直接送到这里解决的。

    “不过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出生在这个工业时代,如果早生哪怕半个世纪,我想听到一首非独奏作品,就只有听音乐会、或供养一支家族乐队两种途径,而现在虽然留声机和唱片也很昂贵,但至少音乐已经变成了一种可触手可及的东西——能随时躺在家里的沙发或大床上听到一首交响曲,别说上个时代的老人们了,就连我有时想起来都觉得很奇幻。”

    “啊…”这个话题让希兰突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惊喜,“如果有的话,你看着准备都可以的。”

    旋律轻柔、纯净,带着若有若无的感伤,而作为陪衬的黑白键,始终编织着淡雅而不知名的遐思与牵念。

    那里夹带了一张新年音乐会的黑白照片,背面朝上。

    世界金灿灿的一片。

    无形之力轻轻挤压,玻璃封口应声而碎。

    范宁回头,瞳孔猛然收缩。

    希兰认真思考,但越来越露出挣扎的神色。

    于是范宁一言不发地起身。

    几分钟后,已经换上了轻纱睡裙的希兰走进办公室。

    “有多大?”

    他准备翻转过来,却始终下不定决心。

    说得好像拂晓是由人带来的一样。

    “不一定是新作呢,都一样,那四首小协如此美妙,难道你准备演一遍就压箱底吗?”

    少女提起轻纱裙旋转起舞,陪伴之人静看阳光洒落,落叶飘扬。

    范宁沉默片刻后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18岁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指大概的类型或提示。”

    “柱子过得不错。”范宁从她手掌上拿起灵剂。

    琼脚尖并拢,咬着嘴唇,似乎有些犹豫该说什么。

    “特纳艺术厅那么大。”他张开双臂比了个手势。

    尽管他未曾亲眼目睹,但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病床上的卡普仑听留声机的画面。

    “范宁指挥,第三次这样打招呼,带来拂晓之际,向您问好。”

    一、二、三…

    这确实很有意思。

    “我就睡。”这句话落地时门已关上。

    极尽伸展又优雅的字体,每个字母的写法都很熟悉。

    里面仅1毫升出头的无色液体,被范宁“嘀嗒”倒入一个有小半杯白开水的瓷杯内。

    这一发呆,就到了深夜。

    “你本来心里的主意很大吗?”

    “而且你说,如果真到了生命的尽头,你是选相对多的十几首喜爱的作品,与它们一一做个告别,还是反复去听一两首你最最喜欢的作品呢?”

    对于安东老师师承的老管风琴师的往事追忆…

    “是吗,我倒觉得未必。”范宁望着窗外出神。

    “当然。”希兰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如此感慨,还是点头同意,“其实不好意思地坦白去说,虽然大家叫我天才小提琴家,有人甚至称为‘著名’,但那浩如烟海的音乐文献,我熟知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另外的我并不熟悉,很多很多曲子,我不知道它的听感如何,若是拿乐谱片段给我看,也无法和作品名、乐章名、序幕名对上号,甚至不一定能猜对是哪位作曲家的作品…”

    不等他做出实质性的反应,一只冰冷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范宁轻轻点头,在她迈出房门后又开口:“门不用带,叫希兰过来一下。”

    “……算个人事情,也等回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不过他终于摇了摇头:“你说不聊就不聊。”

    但真的有很久,她没见过范宁笑了,不包括苦涩或无奈的笑容,单指没有阴霾感的。

    “哦…”

    “没问题,那么,去休息吧。”

    “我是认真的。”范宁眨眨眼。

    “…没关系,范宁先生。”康格里夫放快语速,择重而选地重新汇报了一遍,“是关于第四次临时加座的决定事宜。之前在开票日分流售卖的五天结束后,我们收到了大量乐迷和音乐界人士的建议,他们呼声过于强烈,甚至拜托了文化部门来沟通,于是我们在走廊过道、包厢间隙、舞台周围等地方用矮凳加了三波座,共计700座,这事情之前给您汇报过的…现在售罄后,请求又来了,想问问您还要不要答应他们再加一轮,我刚刚实地做了测量,如果再挤一挤,应该还能勉强塞个200来张矮凳,赶在明天白天可以布置好…”

    “谢谢了,你去休息吧,晚安。”

    他的手指在最后一页停住。

    但在图伦加利亚语里,一个的词组搭配是“日出来临”,另一个的搭配却是“带来拂晓”。

    过了几秒没有动静,范宁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就好,我听你安排便是。”她暂时松了口气。

    “请假?我不知道哎?”希兰疑惑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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