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配色颇为时尚的披肩,在第8排正偏左的地方坐得笔直;看到了大片大片熟悉的已毕业或在校的同学;还看到了维亚德林爵士、门罗律师和辛迪娅灵剂师等一众学派同僚;看到了和自己交情甚笃的一众印象主义画家和几位学院派画家,以及帝国各部门政要、贵族和评论家们。
最后站起的肯定是他们,钢琴呢?钢琴怎么进场?一起?还是在中间某处?
听众和乐评人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今晚换了角色的天才音乐家。
它们以相同的音型模仿了四句,艰难爬升又下落,再爬升,再下落。
视野里焰火爆竹在高空爆开,万紫千红的星火迸射又坠落,乌夫兰塞尔城市的钢铁骨骼,以及大雪覆于其上的灰白色外毯,皆不停变幻着各色闪光。
身穿燕尾服的范宁信步入场,他并未执棒,两手空空,却得到了乐迷一大波热情的欢呼与呐喊。
就算他们的灵在移涌中无限漂流,“格”也会感到欣慰吧。
年底排练压力骤减,但各项日常琐事繁忙。
在稍暗的舞台侧方通道中,他和暂时从指挥台上退下的席林斯大师打了个照面。
大家都在。
于是今日,那些乐迷们惊讶发现——
“旧工业世界的第二个新年吗?…”范宁目光飘远。
贝多芬带给他们的节目是如此地多,又是如此伟大:《c小调第五交响曲》“命运”,《f大调第六交响曲》“田园”接连首演,还有贝多芬亲自操刀钢琴的《g大调第四钢琴协奏曲》以及《c大调弥撒》(op.86)等声乐作品。
期颐,渴盼,就如同是一个未实现的愿望。
在演奏时贝多芬以即兴方式代替,感受到崇高伟力的听众对其报以极大喝彩,而这段体现“掌炬者”无上灵感之光的钢琴华彩引子,也就随之定格在了后世的谱面中。
不过好在范宁的新乐思不长,就在刚才,他完成了《第二交响曲》的第四乐章。
以至于连开头都没写。
范宁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新年音乐会的最后一首,是带人声的管弦乐作品,合唱团会于最盛大的时刻出现在我们的乐队里,是的,‘音乐救助’计划之一的合唱团。”范宁最后做出了强调。
大量的乐迷往交响乐团后方扫了一眼,那里是提前就位的合唱团少年少女们,他们身穿整齐的黑礼服与白晚裙,正昂首挺胸坐在管风琴预留位下方的合唱席上。
第二轮掌声响起,席林斯指挥登场,并主动与范宁再度握手,这时有相当多听众觉得有点疑惑。
他从公文包内掏出了10张门票放于台面:“由于不确定数量,暂时预留了这个数目,有出入也无妨,大家直接过来即可。”
唯一被奏响的就只有范宁指尖下的钢琴。
…钢琴独奏?
“这…究竟是怎样的呈现方式?”
很多听众都猜错了。
但极富戏剧化的音响,已将他们的心紧紧揪在了半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