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暂未实现的愿望(4K二合一)
    第287章 暂未实现的愿望(4k二合一)

    “初始之光?…”

    门罗和希兰琢磨着这个词汇,两位有知者感觉到了浓重的神秘主义色彩。

    尤其对语言学研究极为精通的希兰清楚,在古雅努斯语的构词法中,“最初的”词缀加上“光芒”词根…这个单词指的就是“辉光”。

    而“初始之光”和“初识之光”还有不同,后者指的是有知者初次晋升时辉光的馈赠,即“对初始之光的第一次认识”。

    范宁读过这首诗,此时他是重读,但体会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事情到这里时,音乐终于能产生某种脱离人间的预兆和趋势了。”范宁的眼神飘远,“威严肃杀的巨人葬礼、对往昔难以自拔的追忆、危险混乱的运动与歇斯底里的一声呐喊…然后,我不否认痛苦还在,但已成了宁静的痛苦,那是离开尘世之前的宁静渴望,节制而虔诚地祈求…”

    这种变化,其一是因为叙事语境与情绪变了。

    更重要的是他曾与罗伊小姐一起,研读思考了大量中古时期的康塔塔,以及浪漫主义艺术歌曲的创作手法,也探讨了相当多的原始文本,这些积累和感悟,在他重新面对《初始之光》时,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范宁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条关于“初始之光”的旋律,虽不完整,但对其应该具备的庄严的音乐性格已十分了然。。

    “我的第二乐章太过念旧,第三乐章又太过消极,虽然在那里我对无意义的人生产生过深深的怀疑,但我依然热忱地幻想着天国真的存在,这样我怀念的已经不在人世的人,还有我所恐惧的将在未来离去的人,他们都还能一直看着这片精神园地。”

    “我的时间太少了。”老太太一再重复,“我少听这一场音乐会,多整理出一些东西,能让未来更多的人获得更多活着的机会,他们中总会有人代替我听音乐会的。”

    “哈密尔顿女士,诚挚地邀请您和您的亲友学生们参加12月31日晚的新年音乐会。”

    这场演出没有任何营销活动,没做任何额外宣传,尊客价上限被范宁按常规顶级标准定为24镑,唯一的安排变化是开票座席分两拨50%,间隔3天开售,以让圣塔兰堡等外来城市的乐迷不至于完全错失购票机会。

    其首段主题平静而痛苦,之后则出现激烈频繁的转调与配器音色变化,范宁尝试着把钢片琴与竖琴的清脆铃铛声、单簧管的浓厚鼻音呜咽、及独奏小提琴的深切祈求相融,表现出某种天国般的音色,以及虚无缥缈的极乐世界场景。

    “活着是为了什么?受苦到底有没有意义?在这个科技蓬勃发展的时代,哪怕连信教的人恐怕都不认为真的存在天国了,神秘主义者也清楚移涌并非安宁永生之地,那些无声亡者的灵魂一直都在无限向远处漂流…但这是绝妙的接引啊,这是绝妙的过渡啊…”

    “这不是终章,而且我已有三个乐章,但是,为什么不能多写一个乐章呢?”

    “而那个未实现的被救赎的愿望,我一定会找到实现的方式,并且,是赶在我自身的阴霾降临之前。”

    而在诗句开篇对尘世痛苦的强烈悲叹后,那句“我宁可选择在天国生活!”,被范宁重复地再现于第58小节的中段高潮,以缩减的方式重新演绎,并在两小节后增加了一个有些刺耳的降六级和弦。

    但同样是两个上午还没结束就一扫而空。

    范宁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悲戚而深沉,双手齐齐落键。

    环绕舞台前方的弦乐组音色如天鹅绒般细腻丝滑,铜管的呼喊热烈而深沉,木管的阵阵涟漪折射出宝石般的微光,一组组精致优雅的华尔兹听得范宁心驰飞扬。

    范宁迈出起居室的门,外面各处一片通亮、张灯结彩,就连平日以装饰功能为主的公共区壁炉都燃烧着熊熊的火,吊顶与栏杆上挂了很多霍夫曼民族特色的织物,又不可避免地在范宁影响下带了点异世界的喜庆红色。

    从两个c小三和弦,到f小三和弦,再到降e大调的属七和弦…

    “不是器乐,是一支歌谣,亲和又温柔的女性嗓音,她为我歌唱,为我们入葬的主人翁歌唱…不是高亢、嘹亮、清脆的女高,也非带着磁性和别样性感的女低,她是女中音,温婉,质朴,一如那宁静中带着痛苦,渴求中带着虔诚的气质…”

    “咚!咚!咚!”

    作为设想的终章前的“接引”与“过渡”,它的时长预估下来仅有四五分钟。

    短诗《初始之光》所在的扉页被盖过。

    她示意助手重新将座位摇起,拧开钢笔帽继续工作。

    交响大厅气流温暖、金碧辉煌,诗意盎然的音乐流淌飞扬。

    位置是听众席一楼最左边且最前排的角落,他欣赏着台上席林斯大师所执棒的《蓝色多瑙河》。

    “哇哦!!”

    “快到我了。”

    范宁从灵感与沉思中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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