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
然后他又鼓励学生换一个“顽固音型”试试，比如“跑得快”那三个音。
他的表情带上了饶有兴致的意味。
“范宁教授，您的这种识谱替换教学方案，实在是太有创意了！”克拉克由衷钦佩感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雪白细腻的小肩膀和松松挽起的褐色长发，范宁忍不住嘴角浮现出笑意。
这.算是初心吧。但是在一个整体仍是浮躁的环境里，叙事好像过于宏大且有点“装逼”了，这个感受他没有向任何人分享过。
虽然今天演示所挑选的，是那几个领悟力最强的学生，所以马上看到了初步效果
但其他的学生，这样一周一周地练下去，肯定同样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当这支合唱团的训练成效在舞台上被展示，当大家知道他们的出身和音乐基础，当这套教学法流传开来，恐怕会颠覆提欧莱恩乃至这个世界的基础音乐教育格局！
在专业的合唱演出指挥中，音符肯定不用通篇作出，而是挥拍之际，择重提示。
时间不长，但他已为孩子们打开了那扇神圣国度的大门。
而从第三单元的多声部合唱教学演示开始，两人发现范宁的切入口，是一种被其称为“顽固伴奏”的训练。
——出身贫穷卑微，没有音乐世家的熏陶，家庭教育混乱不堪，甚至连文化水平和对语言、数字的理解力都成问题，远不及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
除了音高，再是一套表示节奏的口语化音节，范宁对其也进行了演示。
“识谱替换方案？”范宁笑着摇头，“不，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这些音高手语和节奏音节，可不仅仅是用来识谱的。”
“有一把写了你名字首字母的，是二楼区域给你常用的客房。”
身后开始传来两人带领合唱团熟悉手语的音阶歌唱声，范宁轻轻带上房门。
范宁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开启人们的耳朵和心灵去接触庄严的音乐，是一件多么伟大又愉快的事情。
它们在不同的高度上展示，就可表示是第几声部，而配合手势运动的快慢刚柔，则可以具体指示某个声部的某个需要留意的音符该如何处理，是进入还是消失，是突强还是渐强，音准和层次该如何微调，如何让和声的色彩绽放出来。
那些孩子们，真的很难理解固定调音高、调号、音程、节奏的时值等等.
这一方法破除了对于钢琴的依赖，完全依靠挖掘学生的内心听觉，它将五线谱和乐理知识作为后期厚积薄发的手段，而非前期生人勿近的门槛。
当范宁绕过一段步程，回到排练大厅时，身穿白色蛋糕裙的少女正好第一个推开联门，然后是陆续鱼贯而出的，排练间隙休息的乐手们。
而且他们很多人都玩得脸蛋兴奋地涨红了。
印象最深的是在一个52人的班级做测试，他发现有44个人拿着陌生的歌曲简谱唱不出来，又挑了6个流行歌曲唱得还不错的学生，让他们去伴唱熟悉歌曲中的和声部分，只有1个人能唱出片段。
打出了名气，也得到了校方领导的重视，这才有了后面学生交响乐团的组建，他也得以拥有了更多可贵的实践经历。
卡农就是模仿，第二个人错开小节，和第一个人叠置在一起唱歌，那些训练方式，让模仿变得异常简单！
而到了困难的自由二声部片段，范宁用左右手作出不同的音高手语，配合嘴里的节奏音型，让学生知道该如何去唱。
他还在黑板上示范，教学生们怎么“听写”这些音高和节奏，写在纸上以作提示。
它们不仅包含七个原始音符，还有五个升降变音。
“ti-ta——ti”“ta—ti”这是切分节奏型和附点节奏型。
陈设着地毯、绿植和小幅古典油画的走廊明亮而宽敞。
总之，范宁让他们适应在其他声部的“干扰”下，如何稳住自己的音符，再慢慢倾听他人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但到了这里，范宁给他们提出的要求不仅是唱，还要求“听”与“写”！
在演示中范宁用手语做出一组旋律，自己只唱出第一个音，让台下的学生们边看边记，但不准唱出声音，而是在灵性的引导下，作“内心听觉训练”，最后一遍再唱。
正如晋升高位阶、初见辉塔那夜所感，他已奉身于追求启明所有世间之人，他要看透那无穷高处艺术的本质，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比如案例第一条，是一首名叫“两只老虎”的歌曲，伊丽莎白辨认出，这似乎是范宁《第一交响曲》第三乐章主题的大调版旋律。
范宁今天下午一共在这间教室呆了90分钟。
“下午三点半。”他按开怀表又合上，脚步轻巧愉快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