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剑师很清楚因为墮落观的真传真气法门十分特殊,所以这些墮落观的隱道子脑子有些时候和正常人不一样,再加上此时顾留白也戴著面具,他看不出顾留白脸上的表情,顾留白没有马上表態,他倒是有些心慌,当下连声说道,“良禽择木而棲,我只是想辅佐一名墮落观的隱道子,將来得以真正进入墮落观修行,获得墮落观的一些法门。此子和主上您相差甚远,要选我自然选您。”
“有见地!”顾留白笑得浑身都在发颤。
“你这狗!”谢晚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观隱道子之爭便犹如养蛊,强者为王,我招收部眾自然也是如此。”顾留白顿时就用出了黑户寨对付无头菩萨庙修士的那一套,他伸手点了点谢晚,“你把他擒住,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这黑衣剑师对谢晚有些敬畏,但情知今日若是不交出这份投名状,自己的脑袋肯定不保,於是他连应声都没有应声,体內的真气却已经急剧流转。
他浑身的肌肤瞬间变得赤红,周围的空气被真气推动,奇异的出现层层叠叠的晶莹光泽。
他的长剑自动从剑鞘之中跳跃出来,剑身瞬间发红,一缕缕急剧游走的真气沁入长剑深处,这柄长剑的剑身上顿时布满熔岩一般的剑气,而且不断往外流淌。
唰!
他也没有直接近身,隔著四五丈的距离只是挥出一剑,这些剑气直接脱离剑身,朝著谢晚兜头洒了过去。
谢晚原本已经怒极,然而当这名黑衣剑师出剑,他体內的真气化为无数的凝丝在体內急剧穿行的剎那,他脑海之中那种愤怒和恐惧都已经消失。
墮落观的这种真气法门,让他瞬间处於一种癲狂而兴奋的状態,身体的感知也变得敏锐到了极点。
“你这是找死!”
他只是略微晃动身体,避开打向自己面目的剑气,任凭其余的剑气打在自己身上的內甲上,与此同时,他狞笑出声,手指一点,朝著这黑衣剑师打出一点乌光。
黑衣剑师极为谨慎,左手轻弹。
叮的一声,一枚无柄小剑从他的左手之中飞出,精准无比的击中那点乌光。
噗!
乌光瞬间爆开,腥臭味急剧的扩散。
那点乌光似乎是一个很大的虫子。
黑衣剑师突然浑身一僵。
他体內的真气还在流转,但直觉自己整个脸面在发麻。
“啊!”
下一剎那,他无比恐惧的尖叫起来。
他脸上的血脉开始急剧的溃烂,流出来的鲜血就像是尸水一样带著腐臭的气息。
他的眼睛瞬间看不见了,眼球开始腐烂,眼眶里不断流淌出黄水。
他的真气还在行走,但此时的真气却像是变成了他体內的剧毒。
真气过处,他的血肉,他的臟器,都开始腐烂。
顾留白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蛊虫!
他看到这名黑衣剑师脸上溃烂的肌肤之中,爬出了很多细小的黑色蛊虫。
这些蛊虫並非是方才侵袭进他的身体,而是之前就已经暗藏於他的体內。
方才谢晚打出的那个蛊虫,只是用於引发他体內隱匿蛊虫的暴走而已。
只是这名黑衣剑师的真气修为已至七品。
墮落观这种真传的蛊毒手段,竟然能够让一名七品的修行者在平日里的修行之中毫无察觉?
看著如一堆烂肉般倒下的黑衣剑师,谢晚面露下真气如无数细蛇穿梭般发出声音,接著他转过头来,看向顾留白,怪笑道:“倒是让你省了不少手脚。”
这个时候顾留白觉得戴著面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让对方看见自己脸上的神色变化。
否则刚刚那一下,自己恐怕就露出了马脚。
听对方这意思,似乎身为墮落观的隱道子,早就应该知道这黑衣剑师会是如此下场。
“桀桀桀…”
谢晚不断怪笑,如同老鸦夜鸣,此时浑身气势不断攀升,他的神志也被真气刺激的有些不太正常,“你这廝…若是你敢和我单独一战,一决生死,我倒是可以再告诉你一桩隱秘。”
“哦?”顾留白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
“来来来,你到我近身十丈,我便告诉你。”谢晚整个身体都前仰后合,偶尔扭曲,他的身体姿態十分奇怪,若是在战斗之中,似乎紊乱得让人无法捉摸。
顾留白也没犹豫,只是缓步上前,到了距离他身前十丈左右,便停下了脚步。
谢晚倒也不拖拉,直接怪笑道:“之前七师叔告诉我,隱道子已经死了一个,那算上你再杀一个,隱道子只剩下了五个。”
“我道是什么隱秘。”顾留白马上不屑道:“这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他现在占据绝对的主动,原本就是隨口诈唬,但谢晚听了却是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