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如此聪明的人,自然明白顾留白是什么意思。
“你怀疑是五皇子?”
他倒是觉得反正要说,也不在乎顾留白这种占便宜似的试探,“实话不妨告诉你,和他也没什么关係。”
“我先前倒怀疑是他。”
顾留白此时反正隨口胡扯,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也怪笑道:“不过至於皇宫里头,我心里倒也还有一个人选。”
“不管你什么人选,我所说的这个,已经极有可能是我观隱道子。”谢晚倒是略有些心急,生怕被顾留白说在了前头,“你只需告诉我,你之前有没有杀了其他的隱道子,我便將此人告知於你,你到时候自己核实便是。”
“好。”
顾留白略一沉吟,笑道:“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之所以前来幽州,能和这绿眸联手,便是因为我恰好是发觉一名我观的隱道子在幽州活动。那人实是隱道子,但却偽装成我观寻常修士活动。”
说完这些,他觉得若是谢晚不太相信,是不是要叫胡老三过来,將那个被杀的墮落观修士的面具也拿来晃一晃。
他现在心中对胡老三也是佩服得紧。
那名墮落观修士在被杀死之时,脸上的面具已经裂成了好几块,但胡老三却凭藉裂成几块的面具,研究了一下材质和內里的符纹,便仿製出了这惟妙惟肖的墮落观面具。
他一开始拿出这面具戴上时,只是抱著调戏谢晚的心思,哪知道谢晚压根就看不出来。
那个被杀死的墮落观修士的面具也已经被胡老三修復,但胡老三之前就说过,也没什么必要用那个。
现在他是彻底回过味来,胡老三的意思是,两者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差別?
制器厉害是一回事,但制器仿製如此之快,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还在想著胡老三,这边谢晚却已经信了。
谢晚的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些佩服,“小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我倒是没有想到,竟还有隱道子想到这样的招数,將自己偽装成普通的墮落观修士隱匿真实身份,和他相比,我委实高调了些。”
顾留白突然一笑。
谢晚不知道顾留白这个时候突然发笑是什么意思,不由得退了半步。
“我只是因此想到还有一个妙招。”顾留白笑道:“要不我杀了你之后,行事起来就借用你的身份?”
“你!”
谢晚的道心再次崩塌。
顾留白却是笑眯眯的催促,“你现在可以说,皇宫里头哪位是我观隱道子了,你放心,你验证不了的隱道子我帮你验证,你杀不了的隱道子我帮你杀。”
谢晚道:“是三皇子。”
顾留白没多大反应。
他自己本来就不是墮落观的隱道子,墮落观的这种事情和他本身就没太大关係,他没反应很正常。
但谢晚却又会错了意,“难不成你之前也已经怀疑他是我观的隱道子?”
“这也算什么隱秘,我还以为有新鲜玩意,我也不妨告诉你,国子监里头也有一位疑似我观隱道子。”顾留白幽幽的说道。
他这虽说也是胡扯。
但他的胡扯也是有道理的。
墮落观连皇子都能吸引,而且听谢晚的意思,连他都知道皇宫里头还有一位什么七师叔。
这墮落观的诡秘和强大可见一斑。
按照这墮落观的尿性,这所谓的隱道子自然都是拔尖到了极点的年轻才俊。
那除了皇宫里头的那些皇子,放眼整个长安,还有哪个地方的年轻才俊最多?
那当然是国子监。
谢晚顿时就信了。
他深受打击。
墮落观的隱道子之爭原本就是养蛊般的自相残杀,各尽所能,只要是能够杀死其他隱道子,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都可以用上。
现在面对身前的这名隱道子,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落败纯粹是因为能力不如。
自己弄了半天就发现了一名隱道子,还未最终证实。
但对方已经发现了好几个,而且还杀了一个。
我不落败谁落败。
丧气归丧气,但就这么认命等死,却是不可能的。
“拦住他!”
他对著身旁的黑衣剑师下令。
他的想法是,黑衣剑师朝著顾留白衝杀,然后自己试著尽展手段,看看能不能乘机逃脱。
然而让他更加丧气的是,听到他这下令,那黑衣剑师却是往外一掠,直接和他拉开了五六丈的距离,反而堵住了一个方位。
与此同时,那黑衣剑师衝著顾留白便喝道:“这位隱道子,接不接受弃暗投明的?”
顾留白乐了。
他上一次见到这么机灵的人,就是无头菩萨庙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