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棠落进了东宫,你们成了一家人,即使鸢飞再不喜欢殿下,但她为了棠落的未来,也一定会支持殿下的。毕竟她那么聪明,她知道没有继承大统的太子会是怎样的下场,也知道太子的妃妾又会沦落到何种田地。”
太子再度回忆起小姨跟自己说话时的神情,仍然会觉得诧异,他眼中一直温婉娴淑、两耳不闻朝堂事的小姨,心机竟然也这么深沉。想到此,他不由得庆幸起来,幸好自己没有一个小姨这样的妃妾,幸好自己选了一个平凡愚钝的太子妃,幸好自己不喜欢女人。
他捏着棠落的下巴,欣赏着她眼里的惊慌还有某些更深的他看不懂的恐惧,指尖滑过她的脸颊,
“你这张脸生得真不错,怪不得我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妹妹那么疼你。”
他凑近了棠落,声音轻得周遭的下人都听不见,“她只把你当妹妹吗?孤可是听说你们同吃同住……”
他脸上那种狎昵的笑容让棠落忍不住腹中翻涌,太子还在继续说着:“没关系的,孤能懂你们,即使孤纳你为良娣,你也依旧可以和你的好姐姐同床共枕。”
棠落完全看不懂太子眼里那种压抑得快要弹出来的兴奋到底是什么,此刻的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血缘上的亲哥哥竟然要纳自己为妾,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明明上辈子从没有过这样的事……
棠落不停地退后,她想跑,但太子一把将她甩到了床榻之上,然后欺身而上,他的呼吸、他的温度都让棠落感到无比的作呕。
棠落这下是真的慌了,“殿下、殿下,求你放了我吧,不可以,我们真的不可以,我愿意给殿下当牛做马,但是这件事是真的不行!”
棠落的苦苦哀求不仅没有换来太子的宽容,反而让太子更烦躁了,他狠狠一个巴掌甩到了棠落脸上,“啪!”
“给脸不要脸的贱/货!孤纳你是在抬举你,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我这东宫吗?!”
太子一脚狠狠踹在棠落心口上,将棠落重重踢到床脚,棠落捂着心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头冷汗直冒。
见棠落这幅模样,太子甩了甩衣袖,满脸嫌弃地看着她发丝凌乱的模样,
“简直倒胃口,书红,你留在这给我好好调教调教玉湖宫来的这位宫女!呵,愿意做玉湖宫的宫女,不愿意做东宫的良娣……”
太子脸上闪过恼怒、嫉妒、不屑种种混合的情绪,气上心头,他拂袖而去。
书红带着几个小太监留了下来,他捧着伤药靠近了棠落,低声劝说:
“棠落姑娘,太子是帝国的储君,万人景仰,未来肯定会继承皇位,您跟了太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必和太子倔呢?咱们都知道,太子脾气大,你倔来倔去,回头受伤的还不是自己?”
“您听咱家的,明日等太子来了,您好好跟太子赔个罪,太子肯定会原谅您的。再说了,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玉湖公主想一想啊,您得罪了太子,回头太子迁怒公主,公主的日子也不好过,何必呢?能够两全其美的事情,何必要闹到两败俱伤呢?”
“呸!”
一直看似温顺、从来不跟人发火的棠落忽然抬起头冷笑着,直接啐了口唾沫到书红脸上,
“你们主仆之间的乌糟事你以为满皇宫有谁不知道吗?你愿意像条狗一样舔太子屁股,我不愿意!有本事,你就让太子杀了我,我就是死也不会当他的狗!”
“你!”书红也没有想到他和太子之间的事竟然会被棠落直接戳穿,虽然他心知肚明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太子的人,因此,就连太子妃都不敢对他说什么,有时候还要对他退让三分,他也为此倨傲过,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太子之间的风雅之事,在这个小宫女嘴里就成了乌糟。
书红涨红着脸,怒气上涌,尖声道:“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给我把她衣服扒光了狠狠的打!”
“是!”
太监们狞笑着朝棠落扑了过来,棠落没有再挣扎,她咬着牙忍着刺入骨髓的疼痛睁大了双眼,疼痛越深、她的眼就瞪得越大,她注视着太监们扒掉她的衣服,用拂尘、用针锥这些随手可得的工具在她的身体上留下疼痛却隐蔽的伤痕。
冷汗一层层覆盖了整具身体,牙齿被咬得咯吱作响,啊!!!棠落张着嘴发出无声的痛呼,她怎么都不愿意在这群内心扭曲的太监面前痛苦地嚎叫,她不肯认输,她能扛过去的,她一定能扛过去!
不就是羞辱、不就是疼痛吗?
这些羞辱这些疼痛,比不过生产的痛,能扛过去的,你一定能扛过去的,生孩子都能扛过去,你有什么忍不了的痛,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棠落反反复复在脑海里重复着这样的话语。
终于,她痛晕了过去。
太监们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书红怜悯地注视着晕倒的棠落,“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