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想要找到船身上的木楔,拽住它,船身被她迅速划过的左手覆盖上一道鲜艳的血痕,混着漆黑的船身,夜色中看不分明,但稀薄的月色已经照出了她左手上粉红的血肉。
鸢飞还来不及为左手的疼痛分神,她全部的心神都聚集在身下漆黑如同黄泉河一样的江水之上,她忍不住想,难道自己今日就要丧命如此?!
正当她竭力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获救之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道力量拽着直直向上,她抬眼向上,嫆昭明正握着一股麻绳用力把她向上拽。
“伤得重吗?疼吗?”
把人救上来之后,嫆昭明看着她血肉模糊的左手,满眼心疼。
“我……我踹不过来气了!”麻绳在她身上越系越紧,方才还是救命的绳子,现在眼看就要勒死她了。
嫆昭明赶忙给她解开麻绳,鸢飞大大喘了一口气,此刻她满头长发凌乱地散着,衣服也是这里破一块那里碎一块,嫆昭明也好不到哪里去,锦袍上全是鲜血,掌心被磨出血痕,发簪在刚才的奔袭中歪歪扭扭地插着。
两个人看着狼狈的彼此,忍不住对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直笑得吴公公一脸茫然。
笑过之后,两人同时朝被吴公公捆了手脚丢在地上的白衣刺客走来,鸢飞蹲下身子一把掀开白衣刺客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并不凶恶反而还有些清秀的年轻男人的脸。
嫆昭明也蹲了下来,仔细打量这张脸,眼神中掠过一丝怀疑。
鸢飞回身问他:“昭明,你认识他吗?”
白衣人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大为震撼!
“你!你莫不是那个狗皇帝?!!!”
他忽然对着天空放声狂笑,“哈哈哈哈,没有想到你竟然也在这艘船上,真是苍天佑我!”
鸢飞一脸莫名其妙,戳了戳嫆昭明,“他认识你?他为什么管景行叫反贼之子,你是反贼?你不是皇帝吗?”
嫆昭明正想给鸢飞解释,一道惊呼打断了他,两人同时转头,就见姚韫拿着一个玉佩朝这边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只鸟了!”
他一路狂奔,跪倒在嫆昭明和鸢飞身前,他忍不住握着鸢飞受伤的手臂,将鸢飞扯向嫆昭明的方向,他眼神里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这个素来温润有礼的少年公子此刻的眼神里是莫大的狂热!
他另一只手举着那枚玉佩,嘴里唤着:“陛下!陛下!”
嫆昭明皱着眉拔掉他握着鸢飞的手,“有什么事慢慢说,你弄疼她了。”
鸢飞此时也有些惊诧,她的玉佩怎么会到了姚韫手里?是刚才打斗的时候掉下来的吗?姚韫是认识这个玉佩吗?他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等等,妹妹说要自己顶替她去当的是什么?公……主?公主的父亲不就是皇帝吗?!
所以,棠落的爹就是嫆昭明!
此刻,在姚韫的提醒下,忽然反应过来的鸢飞一脸震惊地看着嫆昭明,嫆昭明看着两人的表情,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但是能让这两个人同时这么震惊,到底是什么事?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姚韫举着的玉佩,这块玉佩似乎有些眼熟?
就在三人都在各自惊疑的时候,地上的白衣人瞅准时机,忽然自口中吐出一道泛着红光的银针!
“叱!”是银针入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