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竟成旗鼓相当之势!
这场较量真真是苍龙搏猛虎,众人瞧得酣热,不由齐声喝彩!先前那些认定崔折毛嫩不济事的,此刻也俱数转了念。
秦四郎暗自心惊,他沙场半生,堪为敌者屈指可数,这少年郎看着银样镴枪头,不料竟是个有真本事的!
他素来只认硬功夫,当即抛了成见,扬手便将木刀掷了,呼哧带喘地勾住崔折脖颈,“小子,从哪儿学的枪法?”
崔折登时又成了闷葫芦,低头捻着枪缨道:“祖传的..”
秦四郎拍了拍对方背心,对众人朗声笑道,“是块好料子!”他打怀里拎出个皮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抹着嘴道,“能跟俺打成平手的,营里没几个!”
说罢又将酒囊递与崔折,“喏,接着!你方才那招回马枪,差点把俺裤档挑穿!”
崔折捧着酒袋,耳根微红。
郁芍笑盈盈上前递上汗巾,“四哥方才那招横扫千军才厉害哩,他差点没接住。”
秦四郎刚咧开嘴,却见郁芍已转向崔折,“若崔大哥将回马枪续以‘天河倒泻’,两招连用,岂不更妙?”
崔折先是呆了一瞬,随即猛拍额头,“妙极!我怎得没想到这节!”
这少年打娘胎出来就认准了一杆枪,本就带着三分痴气,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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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遇“知音”,浑似老饕见着珍馐,竟拉着郁芍袖口说个不停。
他原是个闷葫芦,此刻浑然未觉自己竟成了个话篓子。
郁芍不过是将小说原话复述一番,又岂是真的通晓武学?偏她从容细听,偶赞一句“哥哥真知灼见”,倒哄得崔折滔滔不绝,恨不能尽诉衷肠。
秦四郎瞅着二人热络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桩子,腹内不由腾起浓浓醋意。
他一膀子隔开二人,将崔折揽了过去,“老弟你看!俺这伤是去年狼崽子留的...”说罢便揪开皮护腰给对方看。
崔折同郁芍说得正热乎,忽遭打断,胸中顿时涌起一曲未终的憾然,偏他素来性子温厚,只得含笑应付着秦四郎。
他瞅着对方嘴唇开开合合,却是半句没进脑子,心头冷不丁冒出个念头:崔家枪法向来不示人,他怎就露了底?
他不由偷眼去瞥被挤到角落的郁芍,日头落在对方灰扑扑的脸上,那对瞳仁却是亮得灼人,似夜穹碎星,勾得人竟挪不开眼。
颊上登时又腾起两团赤霞。
虽是萍水相逢,他却莫名觉得投缘。投军四载,营里尽是草莽汉子,初时见他年稚多有轻慢,明里暗里给他下了不少绊子,后来众人见他枪法精绝,这才一一歇了。
只是他素喜清静,跟那帮军汉玩不到一处,四秋寒暑皆形单影只,唯有银枪相伴。
直至今日遇见郁芍,竟忽生一股倾盖如故的莫名欣喜。
这少年较他年幼,行事却无半分稚气,周身更透着股玉韫珠辉的温润。
——恍若他那早夭的阿妹。
*
郁芍见秦四郎缠着崔折说个不休,忽地扯他衣袖问道,“四哥,你们方才要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