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打圆场道,“他就是个混帐行子,只知军阵厮杀,哪懂得甚么礼数?您切莫放在心上。”
他忙转移话题,“巡边使一路鞍马劳顿,不知在军中可还适应?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务请直言。”
李莲芝一时被岔开,似是想起什么,幽幽叹了口气。
沈乾石立刻趋前一步,“公公可是有烦心事?”
只见李莲芝抽出袖中锦帕,作势在眼角虚拭了两下,“不瞒节度使,前儿个咱家身边跑了个贴身伺候的小厮。那小崽子素来机灵可心,最是体察入微,啧!他这一去,咱家是食不甘味卧不安席,总觉得身边少了个知冷知热的人...”
“可是空落得紧!”
沈乾石何等人精,立刻明白这小厮绝非寻常仆役,只怕是这阉宦的榻上之人,当即拍着胸脯慨然允诺,“我当什么大事!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奴才,公公放心,他既在末将的地盘,便是插翅难飞!末将纵是掘地三尺,也定将他揪出来,亲手奉于公公座前!”
李莲芝闻言,拈着光滑无须的下巴会心一笑,心道这人果然上道。
他眼风扫过帐下诸人,似笑非笑,随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节度使有心了,其实啊,这下头人办差是否得力,有时全看咱们这些在御前传话的,如何在陛下跟前...”
“斟酌言辞。”
话说到这份上,便是赤裸裸的索贿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