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长得娇嫩,不如跟哥哥好好玩玩儿~”
秦观月抬头看着不远处被醉汉纠缠的清秀男子,嘴角上扬,脚尖踢起地上两颗石子,顺手搭在刚才买来的弹弓上。
砰—砰—
两颗石子正中两人后脑勺。
“谁打我!”
醉汉转头只见到迎面而来的一片衣角,再然后就是当头两棍。
秦观月打了人就跑,还不忘拉上被纠缠的男子。
约莫着那些醉汉不会追上来,秦观月才松了手,被救下的男子虽然跑得接不上气,正欲执礼道谢。
秦观月一心牵挂着引玉巷,摆摆手说道:“大恩不言谢,以后小心些。”
等秦观月走远,两个侍卫匆匆赶来。
“十九公子可让我们好找,您要是出了岔子,王爷可要心疼的,这几日可马虎不得。”
这被唤作十九公子的人脸色:“死不了,回去吧。”
秦观月一路看去,发觉这宁州虽不比临安繁华,但别有一番野趣。
自从永昌帝沉迷炼丹问道以后,武朝各州都开始不安分。三皇子和六皇子之间的较量开始浮出水面,不过纵使朝堂再如何诡谲多变,老百姓还是过着寻常日子。
此时秦府侧门,张大蹲在门边看着张岁过来,忙站起身冲他打招呼。
“你他娘怎么才来,等半天了都。”
“刚去了趟主家 ,今晚我就去背人,这段时间死的人太多了。”
“趁早换个吉利点的营生,你看看你长得不赖,到现在都没姑娘敢嫁给你。”
边说着,边将手里的包袱递给张岁:“拿回去给你嫂子,跟她说里面的补品吃了对她好,刚生完崽不要太累了,等我轮值就回去看他们。”
张岁应下,拿了包袱就走。
他和张大同岁,两人都是幼时被丢在张家村的孤儿,被张大娘抚养长大,本来他叫张二,据说是小时候有个老道摸了他的头,说自己七魄不全,改个吉利的名字才能长大。
所以他就从张二变成了张岁,希望自己每年都能长大一岁。
秦观月最后倦了直接宿在画舫上,听四周莺燕环绕,环佩叮当之声入眠。
“那边莫非是走水了?”舞姬透过画舫上的木窗,看到黢黑夜色中一处火光冲天。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正在美梦中的秦观月,他懒散睁眼睨过去。
“这么大火,那家宅子挺大的啊。”
舞姬听到秦观月的话,点头附和:“那边是城内达官贵人之所,宅邸自然大的很。”
另一人接着道:“我去过一次,就算是夜里那都是灯火不断,漂亮的很。不过最好看的还是秦宅,比旁边的宅子还大。”
秦观月皱着眉,自己并不熟悉路,自然也不知自家方位,但心中却升起无端焦躁,出言打断两人:“那个被削了官的秦宅吗?”
“是啊,听说今日他们都进……”
秦观月不安愈发强烈,直接起身从窗跃了出去,走之前不忘把钱袋丢过去,里面的银锭足够在这玩上十天半月。
秦观月一路向火光处飞奔,幸好少时请的武功师傅实力不差,他的轻功也算上乘,可是越靠近,他的担心就越深。
这条路不正是自己白天出来的路吗?
走进看时,只见火光喧天,宅院内却安静得异常,而被烧的正是秦宅。
秦观月错愕,火这么大怎么不见人跑出来?
大门已被烧塌,四周火势强烈,他只得跃上高处,寻个缺口冲入火场。
他找到个侧门火势不算太旺,正打算抬脚踹入时,门先倒了。
内里是倒塌的房屋,以及被压在底下的人……
不对,秦观月瞳孔猛地一收。被压在地下的人衣着华贵,想来应该是哪个姨娘或者姐姐,而且漏在外的手臂上是刀伤,而非因火而死!
他作势就要往里去寻娘亲,刚一抬手就被人从后拉住手臂狠狠一拽。
回头见一穿着粗布衣衫的陌生男子。
“放手!”秦观月此时脑子胀痛,双目被火光熏得绯红,发着狠劲要往里冲。
张岁不管他的叫唤,另一只手锢住他的腰,就往外拖。
“有人在里面杀人,进去就出不来了。”
今夜张岁本要去主家收尸体拉去埋了,但出城前才想起嫂子出门前嘱咐他给张大传的话还未送到。
折返到秦宅时,火还未起,但惨叫屠戮之声隔着高墙听的真切。
他爬上墙外的歪脖子树想溜进去把张大叫出来,谁知道刚上去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摘菜一样一刀一人。
而张大趴在门口,早就身首分离。
“我没骗你,里面好多黑衣人,一定没活口。”
张岁是埋尸人,加上现在世道乱,对生死之事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