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满口仁义皆鬼话,同煒火眼识真凶
    “祁……祁老……”

    “祁伯伯……”

    看到这位军中的活化石、谢家的老搭档到来,谢家子弟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复杂的情绪。

    谢远和谢长树看到祁振邦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想要后退。

    这是做贼心虚的本能反应。

    但很快俩人忍住了。

    谢远毕竟是混跡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

    他在极短的时间內,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恐惧,调整好面部表情。

    快步迎了上去,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祁老……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祁振邦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寒暄,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谢家子弟。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上面的“手术中”红灯刺痛了他的眼睛。

    “老谢怎么样了?”

    祁振邦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急切:“下午我走的时候,他精神头看著还行,怎么这么突然?”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走廊里所有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谢远低下头,似乎是在擦拭眼角的泪水,实际上是在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算计。

    这半个小时的抢救时间里,他早就想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祁老……”

    谢远长嘆一声,满脸的悲痛欲绝:“大夫说很不乐观。心肺功能衰竭,恐怕……”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抬起头看著祁振邦,语气变得沉重而自责。

    “全是我的错。”

    “下午您走后,老爷子把我们叫到书房。他一直念叨著谢长伟那个畜生乾的混帐事。”

    “他说他一辈子光明磊落,没想到临老了,家里出了这种败类,用了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忆征,对付老战友的遗孤。”

    “他说他对不起死去的朱政委夫妇,对不起忆征省长,更觉得没脸见您……”

    谢远一边说,一边观察著祁振邦表情,声音越来越低沉。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自责……一直在骂自己教子无方,骂谢家家风败坏……说著说著,一口气没上来,就……”

    不得不说,谢远虽然能力一般,但这推卸责任、倒打一耙的小聪明,却是一等一的。

    这番话,看似是在检討自己,实则是把老爷子病危的锅巧妙地甩了出去。

    潜台词很明显:如果不是杨秀琴白天那一闹,你们逼得太紧,让老爷子產生了巨大的心理负担和愧疚感,他怎么会气急攻心?

    这就是在诛心!

    他在利用祁振邦的重情重义,让这位老帅背上“逼死老战友”的心理包袱!

    果然。

    听完这番话,祁振邦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瞬间涌起了痛苦与愧疚。

    “老谢……”

    祁振邦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你这又是何苦呢……孩子们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什么时候真的怪过你……”

    他自责了。

    觉得是自己白天在寿宴上的態度,虽然保全了谢家,但也给了老战友太大的压力。

    尤其是秀琴那一闹,简直就是把谢老脸皮扒下来在地上踩。

    如果他早点发话,让老部下们收敛一些,那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

    这种內疚感,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这位老帅的心。

    “祁老,您別这么说。”

    见目的达到,谢远连忙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这是我们谢家的孽债,跟您没关係。老爷子心气太高,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祁振邦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他伸出颤抖的手,拍了拍谢远的肩膀,安慰道。

    “谢远,不要太担心。当年在太行山,小鬼子千军万马围剿,老谢都能挺过来。这一关他能挺住的,他是个硬骨头。”

    说著,祁振邦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谢远额头上。

    那里贴著一块白色的纱布,边缘隱约可见红肿,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烫伤水泡。

    祁振邦眉头一皱:“谢远,你这头是怎么搞的?怎么还掛彩了?”

    谢远心头一跳,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

    “哦……这个啊。”

    “刚才在书房,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我急著去给他顺气,脚下一滑,慌乱中脑袋撞到了桌上的茶壶。把茶壶撞翻了,烫了一下。”

    “不碍事,这点小伤,和老爷子的病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