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气急攻心生死劫,祸起萧墙乱满门
    西山,祁家小院。

    夜色如墨,寒风卷著几片枯叶,拍打在窗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餐厅里灯光昏黄,酒香四溢。

    那是几瓶有些年头的特供茅台散发出的醇厚味道,往常这时候,若是李云龙、丁伟、孔捷这“晋西北铁三角”,再加上赵刚,和老师长死喝酒,那必然是山呼海啸,房盖都能给掀翻了。

    但今天,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谢家寿宴一结束,李云龙就嚷嚷著没喝透,非要拉著老战友们来老师长家里蹭顿酒。

    可真到了酒桌上,这酒喝得却是一点滋味都没有。

    “唉……”

    李云龙端著酒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嘆了口气,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甚至溅出了几滴酒。

    “真他娘的……”

    李云龙骂了一句,却没骂出下文,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受了潮的火药:“看到谢老的样子,我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坐在他对面的丁伟和孔捷,也是一脸的默然。

    赵刚和谢老交集更多,他无奈的摇摇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白天在疗养院看到的那一幕,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这些老將军的心头。

    在他们的记忆里,谢老是什么人?

    那是身形高大如铁塔、声若洪钟、脾气火爆却又爱兵如子的儒將政委!

    那是即便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也能变戏法一样给部队搞来粮食和弹药的后勤大管家!

    可如今呢?

    那个坐在轮椅上,形销骨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为了儿孙不得不低声下气求饶的老人,真的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老首长吗?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

    这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於此。

    坐在主位上的祁振邦,一直没有说话。

    他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这温馨的餐厅,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在这个时空的歷史线上,山东军区的那段岁月,是祁振邦军事生涯中最辉煌,也是最艰难的一页。

    那时,校长对他这个学生的能力忌惮到了极点。

    为了对付祁振邦,国军在华东战场投入的兵力简直是天文数字,原本应该出现在东北战场的几大主力,几乎全都压到。

    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指挥官崩溃。

    正如后世军史学家评价的那样:祁振邦是那根定海神针,用超神的军事指挥艺术,在百万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而谢老,就是那个不倒翁,那个默默背负起所有后勤、政工、地方支前压力的基石。

    没有谢老在后方没日没夜的筹措,祁振邦的兵马就要饿肚子,就要打光了子弹。

    “老谢,老谢……”

    祁振邦喃喃自语,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却浇不灭心头那股子酸涩。

    看到老师长这个模样,李云龙愧疚得直拍大腿:“老师长,这事儿赖我!我不该让秀琴去闹!要是知道老首长身体到了这个地步,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给他添堵啊!”

    “行了,老李。”

    赵刚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嘆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秀琴做的没错,那件事必须给个说法。这就是政治,没法讲纯粹的感情。”

    就在这几位跺跺脚震动一方的老將军长吁短嘆,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怀念时。

    突然。

    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餐厅的寧静。

    祁振邦机要秘书,平日里最是稳重不过的人,此刻却一脸凝重。

    “首长!出事了!”

    秘书声音有些发颤。

    祁振邦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虎目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慌什么!天塌不下来!说!”

    “谢家刚刚传出消息……”

    秘书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谢老在书房突然吐血,陷入深度昏迷……刚刚被紧急送往301医院抢救……”

    “院方传来的消息是……病危。”

    “啪!”

    一声脆响。

    祁振邦手中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指挥千军万马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老帅,此刻身体竟然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你说什么?!”

    祁振邦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下午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吐血?!”

    “备车!!!”

    下一秒,祁振邦猛地一挥手,推开了想要扶他的赵刚:“马上去医院!快!!”

    没有任何政治考量,也没有任何家族利益算计。

    在这一刻,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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