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医侍奴仆围了一大堆,但没有江翯的命令谁也不敢贸然入阁。
待叶钊折腾够了,两人已然累极,好在左一身子骨结实,本是为了更方便读书习武而练就的好身体,没想到用在这事上也是极妙。
他翻身躺在江翯身侧,一只手还搭在对方覆着薄汗的胸膛上。
出于好奇,他偏头看了江翯一眼,见对方手挡着半张脸,一言不发,也摸不清楚这人到底是喜是怒。
叶钊最头疼这种琢磨不透的性子,但为了让自己更像左一,他还是压着脾气,冷淡问道:“相国大人先容我歇一刻钟再为你擦拭身子可好?”
两人下身皆一片狼藉,不过为了照顾江翯的情绪,叶钊只得忍着腰上的酸痛,坐在床边慢慢调息。
“左一,你做出这等荒唐无耻之事,当真以为我会放了你?”
背后阴测测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他身上,叶钊看似休息,脑中却是片刻不停地在想对策。
“发生这种事,相国大人此刻定是怒火中烧,我不欲辩解什么,只希望您给我一个彻查此事的机会,待一切水落石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刚落,屋内静得只剩冷风卷纱幔的“窸窣”声,叶钊表面镇定,心如擂鼓,过了半晌,身后传来异动,他知道江翯也起身了。
等了半晌,叶钊都快以为对方要唤人上来捉拿自己时,小臂上突然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与他此刻的体温十分接近,却令他十分心惊。
“我冷了,你将我衣物寻来。”
叶钊抬眼,怕露破绽甚至都不敢起什么大动作,缓了几息他反应过来江翯的那几件里衣都被他扔到了屏风后。他飞速下床,压下劫后余生的喜悦,将对方身上滑落的锦被重新拢好,道了句,“我去外间拿,您稍等一下。”
叶钊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外间。一道甜美又带着焦急的女声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左统领,你在上面吗?”
叶钊听不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她敢顶着江翯那张不近人情的铁面孔贸然闯上来,应是来头不小。
叶钊飞快揽起地上所有衣物,猛一转身正巧撞见同样一脸慌乱无措的江翯。
此刻两人一个顾不上伪装,另一个也不敢再羞愤了,抓起揉成一团的里衣,也不管是谁的就往自己身上套。
“冉冉怎会来此?”江翯慌张问道。
叶钊连此人是谁都不知,他从不关注金都女子,眼下江翯发问,他只得如实答道:“我并未唤她来此。”
说话间,江楹冉已行至楼梯拐角处,好在叶钊动作迅速,换好了衣物率先朝门口跑去,将人堵在了门外。
听江翯方才对她的称呼,叶钊很自然地称她为“冉冉”。
闻此称呼,江楹冉面上泛起红晕,娇羞状显露无遗,也顾不得他衣着上的古怪之处了,低声问道:“左统领可是也得到消息了?”
叶钊心中一团乱麻,正愁不知该如何作答,江翯从他身后走出,“冉冉,皇后娘娘不是召你入宫小住吗,怎的突然回府了?”
叶钊暗自松了口气,这才得空细瞧了这姑娘一眼。霞姿月韵,杏眼澄明,是谁瞧见都会叹一句赏心悦目的好模样。
他约莫也能从左一的记忆中寻到这位妙佳人的影子,只是忆不起对方的身份。
江楹冉对她这位族兄是十分敬佩的,见其出现在左一房中,笑着答道:“回兄长,陛下有旨意给江家,娘娘特准我回府的。”
因着另一当事人也在,她话语中并未好意思提及赐婚旨意,连着江翯也被她弄糊涂了。
“下旨?陛下有何旨意,还需你特回一趟府中?”江翯不解。
叶钊也很好奇,他这边刚一出事,宫中便出了旨意,说他喜猜忌也好,性多疑也罢,总之他以为这二者之间不无联系。
江楹冉本以为他二人已知晓赐婚之事,故而满心欢喜地跑来寻左一,不想两人皆是一无所知,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江楹冉有些脸红地转移了话题,“话说兄长与左统领怎么换了外氅?”
两人的氅衣花纹颜色明显都与里面的深衣不相衬,一看便知是穿错了的。
叶钊想起方才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取自己被压在下面的外氅,只得穿挂在上面的那件,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江翯责怪地剜了他一眼,叶钊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他能把衣服一件不落地全穿上就不错了,真不知道江翯还挑剔什么。
“我们……”江翯一看就是不会撒谎的那类人,叶钊索性将话接过,“江相国素日都着深色服饰,瞧着压抑了些,便想着先借我的浅色外氅试穿一下。”
江楹冉语塞,觉着这说法有些古怪,不像是江翯会做的事,但又觉二人没有理由骗她,遂顺着笑说了句,“兄长生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