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怀疑
    江翯在屋外问话,具体叶钊也无暇去听,他整个人趴在房内唯一一张因为坚硬而幸存下来的供案上,一动不动,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

    “相国大人,左统领这次伤得厉害,怕是坏在脑子上了,您要不还是等大夫诊过后再进去吧。”

    江翯停下脚步,盯着四周的面孔有些意外,旋即又被恼怒取代。

    伤得这么重竟连一个心腹都未守在身边?陈遇这蠢猪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二人相识多年,虽谈不上是什么能对彼此推心置腹的好友,却也称得上是利益相符的默契同僚,如今更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先登了腿儿,另一个都得伤筋动骨,因此江翯绝不允许左一有任何闪失。

    陈遇脑子不灵光也就算了,连他府上养着的这群奴才都敢怠慢,叫他如何能不生气。

    江翯尽力压着处置了他们的念头,喝令道:“立即着人进宫请柳太医过府诊病,其余人都给我滚去院外侯着。”

    叶钊被这怒音震了一下,有些惊讶于左一在江翯心中的份量,但这惊讶很快又被身上的异样感吞没,令他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全力压制扑倒身后人的冲动。

    若是换做从前,叶钊是决计不会忍的,但眼下他是左一,稍有不慎这颗项上人头就得交出去,他也只能先压下自己那份色心色胆了。

    “左一。”江翯凑近。

    感觉到有人在拍他,叶钊眼尾逐渐染上一抹殷红。

    江翯小心将人扶起,却被猛然撞入眼中的压抑与迫切刺了一下。他察觉到了左一的不同,以往的他,面上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失控的情绪。

    江翯下意识向后挪了半步,他习过武,虽说眼下用不了,但对一些危险的眼神和举动仍然保有本能的感知,而左一现在所展露出的气势明显就是一种“狩猎”状态。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阁楼,有些后悔方才盛怒之下做的决定了。

    现下无论他躲去哪,左一始终都与他保持着一掌的距离,怎么都甩不开。

    更痛苦的是叶钊,他头脑是清醒的,但身体却不受控。在他眼中江翯虽权势滔天,此刻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他想擒住对方轻而易举,奈何肥肉就在眼前他却不敢动嘴。

    长这么大他就没这么憋屈过。

    本想着为了活命忍忍就过去了,岂料他越动内力,这情潮反倒来得越凶猛,甚至隐有不受控之势,渐渐他也觉出不对来。

    情毒与普通药物还是略有不同,如此下去,他怕是有性命之忧。

    眼见江翯已绕过门口屏风欲唤人过来,叶钊索性心一横,一把将人拉进怀里,连拖带拽地行至床帐前。

    不等江翯反应,叶钊便将他的外氅扯下,丢在了地上,他自己也因着力不稳,与江翯齐齐倒在了床上。

    “左一,你疯了吗,看清楚我是谁。”被压着的江翯恼羞成怒。

    他自幼拜名师受教,遵礼法,守规矩,江家亦是五代皆以诗书传家,累世为天子器重,委以重任的世家大族,极重子女教养一事,江翯身为嫡长孙,更是早已被规训成名门公子的典范,如今却与他人衣衫不整,同榻而卧,实是令他难以接受这等荒唐事。

    叶钊看出了他眼中的愠怒,但此刻别无他法,左右都是一死,叶钊也不是什么善茬,就算是做鬼,他也得是只风流鬼。

    “相国大人,此举并非我所愿,奈何遭人算计,逼不得已,只好冒犯了。”

    叶钊按照记忆中左一的性格同江翯解释,并未暴露急色本性。

    江翯不明其意,在他眼中,左一的种种怪异举动皆是中毒所致的暂时疯癫,并未令他想到别处去。

    “左一,我已命人去请太医,你先放我出去。”

    叶钊不答,视线一再扫过江翯胸膛,看得对方心里发毛。

    “相国大人,眼下恐怕只有你才能救我了。”

    叶钊说着便在江翯惊愕的目光中轻而易举地擒住了对方。他是个情场老手,因此即便是这种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他动作依旧熟练。

    起先江翯确实不懂他的意图,但随着叶钊愈发大胆的动作,他也渐渐觉出不对来,“左一,你先放我出去,我请大夫过来为你医治。”

    他尾音发颤,明显很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叶钊伸手揽在江翯腰间,尽量让他的头落在软枕上,对他的话却仿若未闻。

    “相国大人莫要反抗,少受些罪,对谁都好。”

    他挑起江翯颊边那缕因挣扎而垂落的碎发,放在指间嗅了嗅,那味道让他莫名觉得自己这毒又深了三分。

    江翯眸中尽是难以置信,哪怕是被人下药,他也不信往日那个斯文守礼,言行有度的左一会说这样猛浪的话,做这样轻佻的事。

    叶钊因幼年经历,养成了副很会察言观色的性子,那样带着探究与怀疑的神色他再熟悉不过了。

    “相国大人,眼下正值风口浪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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