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全见这情形,忙把到了嘴边的 “殿下” 咽了回去,默不作声地快步跟了上去。
秦昊就这般孤身行在昏暗的宫道上,,身后跟著一群举著灯笼的太监与宫女。
他们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默默尾隨其后,生怕动静稍大便触怒秦昊,犯下大错。
秦昊他虽然步履看似平稳,脑海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周清棠的话语如同无数碎片,在他心中快速拼凑、重组。
“另一方势力……北方的一些家族……朝廷这边也有人在暗中帮他们……”
“外族人……双方都信任……”
“鲁王礼遇西北来的『高僧』……”
“襄王与鲁王的突然联姻……”
这些线索,与他之前掌握的零星情报,以及对於某些北方世家、乃至朝中某些人曖昧態度的怀疑,隱隱指向了一个有意思可能性。
他脚步猛地一顿,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夏德全和宫人们也瞬间屏住呼吸,停下脚步,垂首侍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夏德全。”
秦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冰冷。
“老奴在。”
夏德全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立刻去文华殿传顾之江、荀壹,还有……殿前司指挥使张扬,让他们即刻到甘露殿见驾!要快!”
秦昊的命令简洁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
“是,老奴遵旨!”
夏德全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对身后一个小太监低声迅速交代了几句,那小太监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跑向了黑暗中。
秦昊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著甘露殿的方向走去。
甘露殿內,烛火通明。
顾之江、荀壹和张扬三人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他们脸上都带著凝重。
毕竟他们三人可是知道秦昊刚刚去了哪里,而秦昊特意安排他们在文华殿等候。
而现在如此召集的招呼几人过来,明显的知道了什么。
“参见殿下!”
“免礼。”
秦昊直接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周清棠提供了新的线索,局势比我想像的更有趣一点。”
他言简意賅地將周清棠关於“第三方势力”、北方家族、朝中內应、神秘访客以及联姻等线索复述了一遍。
顾之江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能同时取信於西北群狼和南方藩王,此势力绝非寻常。
『北方家族』……范围太广,但若与『外族』有所牵连,其心可诛!
殿下,臣怀疑,这背后可能有……草原某些部落,甚至……北面那个正在崛起的蒙古势力的影子!
他们欲使我大乾內乱,无力北顾,才好趁虚而入!”
荀壹面色沉重地补充:“若真如此,那朝廷內部……恐怕已被渗透得不浅。
漕运、军械、粮草调动,能瞒过朝廷耳目。
其中若无位一些握著实权者遮掩,绝无可能。”
张扬眼中寒光一闪:“殿下,是否即刻动手清查部分官员与世家?
他们的罪证,我殿前司可是一清二楚。”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冷冽:
“尤其是与漕运、边贸相关的部门。
里头有些人胆大包天,总以为自己的勾当无人察觉,殊不知这般行径简直可笑至极!”
秦昊背对著他们,望著舆图上广袤的疆域,沉默片刻。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他终於转身,眼神已经恢復了绝对的冷静与掌控。
“之江,你的推断很有可能。
这是一盘大棋,我们之前的布置,还不够。”
秦昊的声音低沉而决断:
“计划调整。”
“第一,给周泰的军令追加一条。
南下途中,严密监控所有通往北方的关隘、河道,尤其是可能与草原、西北私下交易的通道!
发现任何异常,无需请示,立即封锁、扣押!”
“第二,荀壹,你立刻协调东厂、刑部,成立暗查司,由你总领。
名单上,重点增加所有与北方大族、边贸、以及可能与外族有间接联繫的官员。
给本王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第三方势力』和朝中的內应揪出来!
那些已经確定的官员,给本王盯死了!”
“第三,张扬,殿前司的工作重心,向內倾斜。
加强对京畿驻军、各部衙门的监控,尤其是兵部、户部、工部!
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