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骤然一变。
方才的戾气瞬间消散,转瞬便换上一副和蔼模样,满脸堆笑地望著上座的秦成,语气也软了下来:
“县令大人何出此言?
我蓝田薛家乃是世代诗礼传家的世家,怎会行此等不堪之事?”
秦成脸色未变,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声道:
“是吗?但愿如此。”
薛绍面上似毫不在意秦成的冷淡態度,话锋陡然一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开口道:
“自然如此。
秦大人既要看我薛家名下的田契、帐册,我这便回去准备。
还望大人仔细调查,早日还我蓝田薛家一个清白公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与鄙夷,话里话外都在撇清关係:
“我薛家在蓝田立足多年,素来有仁善美名。
如今却被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刁民诬告,实在是平白受了冤枉。
薛家偌大的家业,底下管著百十来號人,出一两个刁蛮不懂事的下人,本就是常事,哪里值得小题大做?”
“可如今竟因这几个下人作祟,让我蓝田薛氏平白受此奇耻大辱!”
他声调微扬,带著几分刻意的愤懣:
“还望秦大人明鑑。
等此事了结,我倒要反过来状告这等刁民,告他们污衊世家、扰乱视听!”
末了,他又似怕秦成驳回般,微微欠身,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施压:
“大人,我薛绍身为蓝田乡绅,总还保有状告他人的权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