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准备金蝉脱壳的薛家
    “大人,我薛绍身为蓝田乡绅,总还保有状告他人的权利吧?”

    秦成眯起双眼,端详著堂下那俊朗的青年,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薛绍,倒是让他对世家子弟的印象有所改观。

    在京城为官这些年来,秦成双眼微眯,端详著堂下这位容貌俊朗的年轻乡绅,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

    这薛绍,倒確实让他对所谓世家子弟的观感,有了一丝不同。

    在京城为官也这么久了,他也见过太多倚仗门第、实则浮华浅薄的紈絝之辈。

    说实在的,秦成对此类人物向来不屑一顾。

    然而眼前这个薛绍,面对质问与压力,言语间竟能维持著这般不卑不亢的姿態。

    甚至隱隱带著反击的意图,这份沉得住气的功夫,確实让他不得不另眼相看。

    若不是立场相悖,他倒真想与这位薛公子对饮几杯,好好討教一番,究竟是如何才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冠冕堂皇之言。

    这般功力,著实值得琢磨。

    “自然。”

    秦成面无波澜,语气肃然,声音在大堂內清晰迴荡:

    “本官身为蓝田父母官,凡我辖內百姓,皆可依法陈情、依律告官。

    此乃朝廷法度,亦是秦王殿下新政所倡,无人可予剥夺。”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薛绍身上,缓缓补充道:

    “然,状告他人,亦需证据確凿,合乎律法章程。

    若有无端诬告、构陷良善者,律法亦自有公断,绝不姑息。”

    薛绍闻言,面上神色不改,依旧是那副恭敬模样,微微躬身道:

    “有大人此言,薛某便放心了。”

    只是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的算计,悄然流转。

    惊堂木的余音还在梁间縈绕,衙役已领命而去。

    数个时辰后,王家坳的里长、几名被传唤的村民,连同其他状告薛家的民眾证人。

    带著一身尘土和紧张,被带上了公堂。

    他们何时见过这等阵仗,跪在地上,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回答问题的声音也带著颤。

    还没等秦成问话,王家坳里长便颤颤巍巍的说道:

    “回……回大人话......”

    “王老五家那地,去年麦收时,確实……確实是被薛家的人收了去。

    当时好些人都看见了,薛家的管事带著十几个健仆,骑著马,拿著棍棒……”

    “为何当时不来报官?”

    秦成沉声问道。

    里长面露苦涩:“大人明鑑……当时……当时薛家势大,咱们小门小户,哪里敢告?

    再说,地契也被他们收走了,说是抵了王老五欠的租子,可王老五根本就没欠那么多……”

    接著,其他村民也壮著胆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

    有说亲眼看见薛家恶僕打伤王老五的。

    有说自家也被薛家以类似手段强占过田边地角的。

    更有甚者,一个头髮白的老妇人哭著爬前几步,叩头喊道:

    “青天大老爷!我闺女……我闺女去年在河边洗衣。

    就被薛家的恶奴瞧见,硬给抢进府里去了,至今生死不明啊!求老爷做主!”

    一石激起千层浪!死了人!这可比强占田產性质更为恶劣!

    堂上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起来,看向薛绍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薛绍脸色铁青,但他强自镇定,冷笑道:

    “荒谬!纯属污衊!

    我薛家何等门第,会缺几个粗使丫鬟?

    定是这妇人女儿自己行为不端,与人私奔,如今反倒来讹诈我薛家!”

    “肃静!”

    秦成再次拍响惊堂木,目光锐利如刀:

    “是非曲直,本官自有公断!

    薛绍,你薛家田契、帐册,以及涉及此案的管事、僕役,可曾带到?”

    就在这时,派去薛家调取文书和带人的衙役回来了,身后跟著几个薛府僕役打扮的人,以及一个捧著木箱的帐房先生。

    “回大人,薛家田契帐册已取到部分,相关涉事僕役也已带到十几人。”

    衙役回稟。

    秦成示意將帐册田契呈上,与王老汉手中的旧地契进行比对。

    结果显而易见,在薛家的田產记录中,王老汉家那块地,已然易主,时间恰好就在去年麦收后,手续看似“齐全”。

    但转让方画押处,却是一个歪歪扭扭、明显非王老汉笔跡的指模。

    “薛绍,这作何解释?”

    秦成指著那指模,冷声问道。

    薛绍眼皮一跳,正要狡辩,言说那是王老汉自愿画押。

    突然,堂下那被带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