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端庄神色掩盖。
她们是崔氏女,无论內心如何波澜,仪態风度不能失。
“小姐,老夫人方才还问起呢,说二位小姐回来了便去她屋里坐坐。”
一名管事嬤嬤上前笑著稟报。
“有劳崔嬤嬤了,我们这就去给祖母请安。”
崔琳微微頷首,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婉得体。
姐妹二人穿过抄手游廊,向著祖母所居的寿安堂走去。
夕阳的余暉將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廊下的风灯已然点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而另一边,崔琰並未回自己院子,而是径直去了外书房。
他知道,父亲此刻定然在那里。
敲门进入,果然见崔氏家主崔璞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虽拿著本书,目光却有些悠远,显然心思並不在书上。
“父亲。”
崔琰行礼。
“回来了?”
崔璞放下书,看向长子:
“如何?黛胭阁的东西可还入得眼?
琳儿和婉儿可还喜欢?”
“东西都是极好的,妹妹们也很欢喜。”
崔琰答道,顿了顿,补充道:“回程马车上,儿子也同她们说了些话。”
“哦?”
崔璞目光微凝,“她们……反应如何?”
“妹妹们是懂事的,明白家族的期望。”
崔琰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只是,终究是委屈她们了。”
崔璞沉默片刻,轻轻嘆了口气:
“崔家的女儿,生来便比寻常女子承担更多。
这是她们的命,也是她们的运。
宫中之路固然艰难,但若真能……那便是泼天的富贵和尊荣,足以光耀门楣,福泽数代。
比起那些嫁入寻常世家、相夫教子、一生局限於后宅的女子,这条路,未必不是更广阔的天地。
关键在於,她们能否把握得住。”
他看向崔琰:“你身为兄长,日后便是她们的依仗。
有些事,她们现在或许懵懂,但你须得为她们多看、多思、多谋划。”
“儿子明白。”崔琰垂首。
“嗯......”
崔璞頷首,“宫中消息,虽未明发,但各方动作已然加快。
韦家、裴家近日皆频频出入宫廷,与太后、乃至陛下身边的近侍走动。
我们也不能落於人后。
明日,你母亲会递牌子入宫,探望在宫中为才人的你姑母。
有些风,也该透一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