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知微也点头附和:“舒月姐姐所言极是。
尤其涉及军中、边事,若真有蠹虫勾结外敌,遗祸无穷。”
秦昊接过夏得全奉上的热巾帕,擦了擦手,目光深邃:
“放心。
张蒙不过是个开始,也是一块试金石。
他这一死,该跳出来的,总会跳出来。
血书是攀咬,但愤怒和恐惧,往往会让人露出更多马脚。”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军中也好,朝堂也罢,有些人仗著从龙之功,忘了初心,忘了刀刃为何而锋利。
是时候该好好磨一磨,去去锈蚀了。”
正说著,殿外传来极轻微的叩门声。
夏得全立刻趋步上前,片刻后带回一名身著玄色劲装、气息內敛的侍卫。
那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启稟殿下,东大街小院的人散了。
武將们走后,崔琰、郑彦、王弘三人又停留了片刻方才离去。
我们的人无法过於靠近,未能听闻具体谈话,但观那些武將出来时,神色虽仍有不安,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决然与急切。”
秦昊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瞭然的冰寒。
他轻轻挥了挥手:
“知道了。
继续盯著,尤其是今日这些人,三日后,凡有接触者,一体监控,勿要打草惊蛇。”
“是!”
侍卫领命,悄然退下,如同融入夜色。
林舒月和谢知微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原来殿下早已洞察一切,甚至可能比她们想像的知道得更多、更早。
秦昊看向她们,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看到了吗?
欲望之后,便是愚蠢。
被人卖了,还忙著替人数钱,甚至憧憬著卖命换来的锦绣前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皇城之外无边的黑夜:
“也好。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潭水底下,究竟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一併……清理乾净。”
粥香渐散,但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这寂静的皇城之夜,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