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王与诸族共天下!!!
    “先生,您说,我们这样威胁他,他会不会生出什么逆反之心?”

    待三人远离林府后,沈墨身后一位年轻的士卒忍不住开口问道。

    “逆反?”

    听到这个词,沈墨先是微怔,隨即像是觉得有些好笑,目光转向那位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士卒。

    “对这些大家族的人来说,只要不触及最核心的底线,他们一切都能退让的。

    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妥协的艺术』。”

    “妥协的艺术……”

    刘燁低声重复著。

    儘管他此刻仍未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但听著这些以往根本接触不到的大人物间的谈话,心中却觉得颇有意思。

    沈墨瞧著刘燁那副陷入沉思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不必想太多。秦王殿下把你安排在我身边,也並非要你懂得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声音低沉了几分:

    “走吧。这天下……看来是要彻底乱起来了!”

    然而,就在京城局势渐趋平稳之际,整个大乾王朝,已然开始陷入真正的乱局。

    首都京城的沦陷,新帝刘睿的仓促上位。

    让无论是西北蜂起的叛军、还是南方割据的藩王,甚或是草原的部族与东北的女真都开始彻底的动了起来。

    若论动静之大,首推南方诸王。

    幽州军近年来的动向表明,他们绝不会满足於仅据有大乾半壁江山,尤其是在北方已遭战火重创的当下。

    面对富庶丰饶的南方沃土,幽州军自然虎视眈眈。

    而南方诸王之中,又以扬州淮王与襄阳襄王势力最为雄厚。

    此刻的扬州城內,淮王府中。

    自刘子然称帝以来,除却每年的例行上贡,余下诸事,他素来不放在心上。

    这种放任自流的態度,直接助长了南方诸王的势力膨胀。

    而支撑诸王根基的,正是盘踞南方的各大世族豪强。

    由此,南方彻底沦为世家门阀与藩王共治之地,他们在此掌控权柄,形同主宰。

    “殿下,北方消息已经可以確定是真实的了。

    我们是否要召集各大家族的族长议事,甚至派人联繫襄王、鲁王等人?”

    王府左长史刘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躬身站在书房中央,目光紧盯著上首那位倚在软榻上的年轻藩王。

    淮王刘子鄴,年仅二十许,面容俊秀却带著几分被酒色浸染的苍白与慵懒。

    他刚从一场午后的浅眠中被唤醒,眼神还有些迷濛。

    听到“北方消息”几个字,他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挥了挥手,打断长史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京城换了主子,我那便宜堂弟坐上了龙椅么?

    关我们扬州什么事?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著。”

    他隨手拿起旁边案几上温著的玉杯,呷了一口香茗,语气漫不经心,仿佛谈论的只是邻家换了个门房。

    刘温心中暗嘆,这位殿下自袭爵以来,除了搜刮珍玩美人和按时向朝廷上贡以示“恭顺”外,对军政大事几乎不闻不问。

    这放任的態度,固然让扬州治下的世家大族和淮王府本身的势力得以迅速膨胀,但也养成了他万事不掛心的性子。

    在北方面临如此巨变的情况下,殿下竟还是这般浑噩。

    真不知,后续的淮王府將如何面对著百年之未有变局。

    “殿下!”

    另一位身著青袍、面容饱满的右长史徐渭上前一步,“此非寻常更迭!

    京城陷落,帝位易主,大乾中枢名存实亡!

    幽州军如狼似虎,新帝刘睿更是傀儡。

    此时正是天下板荡、群雄逐鹿之时!

    西北叛军、南方诸王、草原强虏、东北女真,无不蠢蠢欲动。

    我扬州富甲天下,兵精粮足,更有长江天堑,实乃王霸之基!殿下岂能再作壁上观?”

    “王霸之基?”

    刘子鄴嗤笑一声,放下茶杯,带著几分玩味地看著徐渭,“徐先生,你莫不是话本看多了?

    我做个逍遥王爷,锦衣玉食不好么?

    何必去淌那浑水?

    打打杀杀,多煞风景啊!”

    “殿下此言差矣!”

    刘温也急了,语速加快,“幽州军狼子野心,天下皆知!他们如今占据大多数北方地盘,下一步必然是剑指江南膏腴之地!

    襄阳襄王,虎踞上游,兵锋锐利,其志亦不在小!

    若我淮王府此时不早做决断,或联弱抗强,或先发制人,待到幽州铁骑踏破长江,或是襄王顺流而下,我等皆为他人砧上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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