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京城,是这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太平光景。
然而,端坐车中的林文渊,心情却异常凝重。
依他原先所想,自家女儿献帝之功,无论如何也该为林家爭得几分礼遇与尊荣。
事实似乎也印证了这点。
女儿確实一步登天,成了名义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
林家也因此收穫了巨大的声望。
最初那几日,京中权贵莫不对林家恭敬有加,都以为他家得了新主的青睞。
可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京都乃林家根基所在,盘根错节,嫡系旁支族人数千人。
然而就在这几日严打的风暴中,已有数百族人血溅刑场!
家族苦心经营多年的產业,更是缩水近半。
更令他心惊肉跳的是,他们林家好像被盯上了,就像昔日的长寧侯府,武德侯府那般。
这是他宦海沉浮数十载磨礪出的直觉,冰冷而准確。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危局,自己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感觉。
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让他心生恐惧,他厌恶这种无力感。
这对於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无疑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林文渊刚踏入客厅,府中管家便悄然靠近,压低声音稟报:
“老爷,府里来了几位客人,您是否要见一见?”
“客人?”
林文渊眉头微蹙,疑惑地看向管家。
值此多事之秋,谁敢、又为何会登他林家的门?
“是,为首那位自称是老爷的旧识。小人已將他们引至偏院厢房候著了。”
管家恭敬答道。
林文渊略一頷首,对管家的处置表示认可。
他沉吟片刻,终是决定:
“带我去见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