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夜色中,一支轻骑如同利箭,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宫,冲出京城,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萧朔抿紧唇,目光死死盯着北方沉沉的黑暗,直接抵达那个牵动他全部心神的地方。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叫嚣,盖过了风声,盖过了马蹄声:“萧俪,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蹄踏碎官道上的残雪,这支沉默的队伍在夜色中向着雁门关方向疾驰。

    萧朔紧握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个血腥的画面——皇叔重伤倒在雪地里的模样、被烈焰吞噬的身影。

    "再快些!"他厉声催促,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破碎。

    京城丞相府

    徐之洲正对着一盏孤灯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沉甸甸的摄政令牌,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陛下这般不管不顾地北上,完全打乱了他的布局。

    "传信给陈执,"他低声吩咐暗处的心腹,"让他务必在陛下抵达前,找到‘确凿’的证据。若是找不到......"他顿了顿,声音里淬着寒意,"那便制造些证据。"

    心腹领命悄声退下。徐之洲望向窗外北方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皇帝非要亲眼见证,那他便送上一场"真相"。

    黑风山猎小屋

    远处山林间,寒鸦的啼鸣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阿俪,今天天气好,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林子里转转?活动活动筋骨!”石大牛兴致勃勃地扬了扬手中磨得发亮的猎弓,脸上满是憨厚热情的笑容。

    不等阿俪回答,石老柱便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胡闹!阿俪公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哪能跟你进山钻林子?

    走,跟我先去下几个套子,给你阿俪兄长打点新鲜的野味回来补补身子才是正经。”

    阿俪看着这对淳朴的父子,心中微暖。他确实需要尽快恢复,身体上的伤口让他难以长久赶路。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山下方向隐约传来的异动却让他神色一凛。

    那不是寻常的鸟兽之声,也不是猎户行走的动静。

    是马蹄声,密集而急促,并且不止一队,似乎还夹杂着金属甲片碰撞的轻微铿锵和一种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石老柱显然也听到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常年生活在边境的警觉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寻常。

    他一把拉住还在兴奋张望的大牛,对阿俪低声道:“不对劲……这动静不像寻常官兵,更不像商队。阿俪,你快进屋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阿俪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微微眯起眼睛,对石老柱道:“老伯,你们也小心。这声音……来者不善。” 他下意识地侧身,将身体隐蔽在屋角的阴影处,这个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经历过无数次。

    山林间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而骤然紧张起来。

    马蹄声在山脚下似乎放缓了,紧接着,是几声清晰的呼喝,以及兵器出鞘的摩擦声。

    一个不同于边关将士粗犷嗓音、带着几分京城口音且略显不耐的声音高喊道:“仔细搜!任何可疑痕迹都不能放过!陈监军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只见一个穿着监军随从服饰、面色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痕迹的年轻男子,正捏着鼻子,嫌弃地踢开脚边一块焦黑的木料。他身后跟着的士兵,也多是些看起来不如边军彪悍、装备却更为精良的护卫。

    突然一阵刺痛席卷了阿俪的脑中,“呃——!”

    阿俪猛地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一步,单手死死扣住仿佛要裂开的额角。

    如同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颅内疯狂搅动,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来得毫无征兆,与伤口愈合的隐痛截然不同,猛烈而尖锐,几乎剥夺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的蜷缩和抵抗。

    他扶住身旁土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际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而艰难。

    山下的搜索声、石老柱父子紧张的呼唤声,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唯有这要将意识都撕裂的头痛,无比真实地折磨着他。

    “阿俪!你怎么了?”石大牛吓了一跳,想上前扶他。

    “别出声!”石老柱反应极快,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将他拽到身边,自己也紧张地贴着墙壁,大气不敢出。他惊恐地看着阿俪痛苦的模样,又听听山下那些明显不是本地驻军、杀气腾腾的官兵。

    山下的搜索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士兵拨开灌木、检查岩石的声响。他们似乎正在以拉网的方式,向着半山腰的小屋方向推进。

    阿俪强忍着头痛,眼神在剧痛中反而变得愈发锐利和清醒。他看了一眼吓得脸色发白的石家父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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