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站废墟,就撞上了突厥人和鞑靼人的杂碎!打了一场……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还折了几个弟兄……我……我他妈的真没用!” 他低下头,双手插入发间,肩膀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墨一闭了闭眼,强行将涌上心头的恐慌和失望压下去。

    他蹲下身,检查于野腿上的伤口,语气尽可能保持平稳:“活着回来就好。王爷……王爷他吉人天相,绝不会有事。当务之急是治好你的伤,重新筹划。我们已经失去了王爷的踪迹,不能再自乱阵脚。”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疲惫且带伤的亲卫,沉声道:“于野,你先把伤养好。搜索不能停,我会加派人手,变换搜索方式,重点排查周边的村落和猎户。王爷若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我们,或者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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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御书房深夜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萧朔心头的寒意。他面前摊着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文书。

    一份是赵磐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正式军报,详细陈述了摄政王于驿站遭遇不明势力袭击后失踪,生死未卜,目前仍在全力搜救。字里行间透着沉重与焦急。

    另一份,则是监军陈执通过秘密渠道直达御前的密奏。与先前那份谨慎的试探不同,这封密奏的措辞如同淬毒的匕首,字字诛心:

    "......摄政王殿下于遇袭前夕,曾屏退左右,独会身份不明之突厥商贾,密谈逾一个时辰,内容不详。"

    "事发当日,殿下执意更改既定行程,仅率少数亲卫脱离主力,所择路线偏离官道,迂回隐秘,未向监军及诸将明示缘由。"

    "驿站焚毁后,现场清理出刻有突厥王庭的铜牌残片,经查,与殿下此前相遇商队所属部落标识吻合。"

    “而今,殿下麾下墨一、于野等将领,于雁门关周遭频繁调动,行踪诡秘,对殿下失踪前后细节三缄其口,拒绝监军过问......”

    萧朔的手在微微发抖。军报让他心如刀绞,恐慌如潮水般涌上;而密奏则像毒蛇,将猜忌的毒液注入他本就慌乱的心神。

    “皇叔……”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的是萧俪教导他读书习字、为他挡开明枪暗箭的种种画面,但徐之洲平日那些“功高震主”、“尾大不掉”的暗示,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浮起。

    他脑中嗡嗡作响,冷汗浸湿了内衫,握着密报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最终,那股近乎偏执的、必须亲眼见证真相的冲动,混杂着对萧俪生死未卜的强烈恐慌,如同岩浆般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无法忍受在遥远的京城,被动地等待一个可能被精心修饰过的“结果”。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来人!”他低声喝道。

    暗卫首领夜如霜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

    “立刻点齐两百轻骑,要最精锐、口风最紧的。备好快马,一刻钟后,朕要秘密出京,前往北境雁门关。”萧朔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夜如霜心中巨震,但面上毫不显露,只沉声应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还有,”萧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传朕口谕,召丞相徐之洲即刻入宫。”

    片刻之后,御书房

    徐之洲匆匆赶来,心中还在猜测陛下深夜急召所为何事。当他听到萧朔的决定时,饶是他城府极深,也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陛下!万万不可!”徐之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真实的惊惶,“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亲涉险地?北境如今局势未明,危机四伏,若陛下有丝毫闪失,臣等万死难赎!寻找摄政王之事,交给赵磐他们便是,陛下当坐镇中枢啊!”

    萧朔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是徐之洲从未见过的固执与冷厉。

    “正因局势未明,朕才必须亲自去!”萧朔打断他,目光锐利,“皇叔是生是死,他究竟做了什么,为何失踪,朕要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京城政务,暂由爱卿与内阁协同处理,非十万火急之事,不可扰朕。”

    他将一枚代表着临时摄政的私印扔给徐之洲,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此事若提前泄露半分,朕唯你是问!”

    说完,他不等徐之洲再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御书房,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徐之洲跪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看着皇帝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萧朔对萧俪的执念竟如此之深,深到可以抛下京城、以身犯险!皇帝亲临北境,这潭水,瞬间变得更加好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