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靠近。"
驿站内刚刚平息的骚动再起,这次却带着真实的恐惧。
萧俪却忽然笑了。他从容地坐回椅中,执起那杯尚未冷透的茶:"来得正好。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急着——"
他吹开茶沫,抬眼时眸中寒光乍现:
"要来送死。"
就在马蹄声逼近驿站的刹那,萧俪指尖微动,茶盏轻轻落在桌面上。
"熄灯。"
话音未落,墨一袖中暗器已精准击灭厅内三盏油灯。整个驿站瞬间陷入黑暗,只剩炭盆里跳跃的微弱红光。
几乎同时,驿站木门被猛地撞开。风雪裹挟着十余个黑影涌入,为首之人手持弯刀,在黑暗中低喝:"一个不留!"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异常——驿站里太安静了。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只有炭火噼啪的轻响。
"找!"首领刚下令,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一道寒光自梁上闪过,两个刚举刀的黑衣人应声倒地。墨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手中短刃滴着血。
"有埋伏!"黑衣首领惊觉不对,但为时已晚。
黑暗中响起机括轻响,数支弩箭破空而来。惨叫声中,又是三人倒地。
萧俪依然坐在原处,在黑暗中精准地端起茶盏。方才趁乱,他早已将驿站内的布局记在心里。
"留活口。"他淡淡开口。
墨一身形如电,转眼已制住黑衣首领。其余亲卫也从暗处现身,将剩余的黑衣人尽数制服。
当油灯重新点亮时,驿站内已多了十余具尸体,以及三个被卸了下巴的俘虏。
萧俪踱步到黑衣首领面前,俯身取下对方腰牌。那是突厥王庭侍卫的标识,却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熏香味。
"徐之洲倒是舍得下本钱。"他指尖摩挲着腰牌上的纹路,"连王庭侍卫都能买通。"
被制住的黑衣人瞳孔猛缩,显然没料到身份这么快就被识破。
萧俪将腰牌扔给墨一:"带回去好好审。我要知道,徐相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长。"
他转身望向窗外,风雪依旧,但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更多的影子在移动。
"看来今晚,"他轻抚剑柄,"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风雪声中,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
墨一脸色微变:"王爷,听这动静,外面至少还有三队人马。"
被制住的黑衣首领突然发出嘶哑的笑声:"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萧俪剑柄重重击在他喉间,截断了后续的话语。
"带俘虏从密道走,还有那些胡商。"萧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墨一,你带队护送。"
"那您呢?"
萧俪已经提起长剑走向门口,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他们专程来拜访,"他推开驿站木门,风雪瞬间灌入厅堂,"总该有人留下来待客。"
门外黑暗中,数十双幽绿的眼睛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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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黑暗中,数十双幽绿的眼睛如同鬼火般在风雪中飘忽逼近,低沉的狼嚎与马蹄践雪之声混杂,令人心悸。
副将急道:“王爷!敌众我寡,不可硬拼!”
萧俪却恍若未闻,他反手“哐当”一声将驿站厚重的木门重新合上,只留下一道缝隙观察外界。
他迅速扫视驿站内部,目光最终落在那些支撑房梁的粗大木柱和堆放在角落的草料上。
“不是硬拼。”萧俪声音沉静,带着一种临危不乱的决断,“于野,带两个人,把后厨的油全部搬来,泼洒在门窗和这些草料上。其余人,将所有能移动的桌椅柜子堵死窗户,只留正门这道缝隙。”
命令清晰果断,众人虽不明所以,但立刻依令行事。油被迅速泼洒开来,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一支火箭带着刺耳的尖啸,穿透风雪,“夺”的一声钉在了门板上,火焰立刻开始蔓延。
“他们放火了!”有人惊呼。
“正好。”萧俪眼神一凛,“等火势再大一些,听我号令,所有人从密道撤离!”
门外的敌人显然打着火攻的主意,想将他们逼出驿站,好在开阔地围杀。火焰顺着泼洒的油迅速蔓延,很快将驿站正面吞噬,浓烟滚滚。
“我们要拖延些时间,墨一他们人多。”萧俪对于野扬了扬眉。
墨一立刻带领众人押着俘虏,迅速掀开角落一处隐秘的盖板,露出黑黢黢的密道入口。这是边境驿站常备的逃生通道,以防不测。